“盗窃?”什么妙手空空,宁荼才不买账,不过是做贼。
倾戈卫的首领额上一层汗,急着辩解,“据说这本领有助于偷窃敌情。”什么流景命人从偷裤子到偷腰带,甚而各人心爱的之物都能顺手牵来,闹得军营里有一阵鸡飞狗跳的事情他默默咽了回去。
“公主可有参与其中?”
“这……”那人不知该不该讲,顿住了,抹了一把额角汗。
宁荼也不等他回答,兀自问道,“公主唆使人偷了大将军的玉佩?”
“这……”那人再摸一把额头上的汗,圣心难测,宁荼这般闲闲问着,他摸不准圣上对这件事的态度,只得尽量说的公正,“那玉佩据说是将军夫人所赠,大将军异常珍视,从不离身,颇难盗得,流景手下人难以得手,最终还是流景亲自出马,才盗了来。”
“呵!”宁荼叹了一声,“安阳大捷呢?”
那人听到这句,不由抬起头来,“圣上,那一仗打得很是漂亮!”
“哦?”宁荼脸上并没有不虞,他不知何时换了个姿势,斜斜靠坐着,鸦青的发从肩上散下来,与墨色的衣衫融为一体,棱角分明的脸上只有一派平静,修长的手里握着那宁慧寄来的家书,目光还在上面逗留。
那人跪正了,从容道,“西南军似乎收到消息,旧朝那位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西南都城里诸位皇子争斗严重,无暇顾及战事,便趁机大举进攻。那流景手下虽只有一千余人,却都善于伪装隐藏,每次大军行动前,这支队伍都先去出发去探消息,着实给西南诸军帮了大忙。”
“若说流景手下这一支只是侦查探路,刺探军情,也还罢了,她更率着这一千人马多次埋伏,接应主力军,竟有奇效。就连雷大将军这等从前对她颇有偏见的人,几场仗打下来,也很是赞赏了。”
“然而大军攻下三城,进到安阳时却遇到了困难。西南山势绵延,且都险峻陡峭,更加上山中树木蔽日,草深数尺,人极难通过,可安阳偏偏就在西南第一大山苛足山脉之间,最是易守难攻,攻城人少了固然打不下,可要人多了,大军莫说攻打,便是开拔到城下,驻扎调度都是困难重重。”
“因此雷大将军令各部驻扎在苛足山外,正欲点兵调将,拨出人马去攻打安阳。此时那流景却自告奋勇,愿打头阵,前去一试。哎,安阳易守难攻,当真攻城也是持久之战,哪能是她区区一千人能拿下的!众人自然不以为意。”
“公主却对流景此行颇有把握,出面作保,再问大将军借了一千兵马,限定七日攻下安阳城来。既然眼前别无他法,大将军便同意了。”
“那流景带着两千人马,辞别众人,转身就进了苛足山。既然人少,自然是要偷袭,既要偷袭,自然是要低调潜行,隐藏足迹,以免被人窥出端倪。可流景却反其道而行,从进苛足山起,便一路彩衣戏服,锣鼓喧天,高歌而进……”
“呵……”宁荼笑了一声,“雷大将军竟不加管束?”
“回陛下,雷大将军本要约束,但行军在外讲求机变,他不能全做管束,而况有公主从中周旋。是以流景行为众人都不赞成,却也没人能制止。”
地上跪着的人见宁荼听得颇有兴致,便鼓唇弄舌,越加说的形象,“从进苛足山到安阳城下,路上本只需两日,流景却一路招摇,足足走了三日。”
“那安阳守军自探得我朝军队进了苛足山起,便全城戒备,待后来探知进山的只有两千余人,且行军迟缓,花样百出,不似攻城打仗,倒似登台唱戏,守城的人登时都松了一口气。”
“流景行了三日才到安阳城下,却既不隐藏行迹,也不挑衅叫阵,反而镇定从容,在安阳城下安营扎寨,埋锅造饭。那安阳守军看得下面一片彩衣飘飘,却又进退法度森严的士卒,一时拿不定主意,竟不敢擅自出城主动攻击。”
“旧朝已在短短半月内失了三座城池,足见新朝雷大将军手下都是虎狼之师,他哪敢轻动冒进?而况安阳地处深山,交通不便,消息闭塞,驻军守在这里自有这里的好处,新朝军势头勇猛,他们能守住安阳,便算功德一件了。”
“虽是如此,但区区两千人要攻城门,却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故而这一夜安阳城内虽然守军遍布,但人人心里却都不以为然。事实是这一夜流景也没出击,除了她的营地里彻夜锣鼓不断,便没别的动静。”
“安阳守军初闻锣鼓还起来戒备一番,待整整一夜过去不见进攻,便都放了心。第二夜里依旧如此,安阳城下锣鼓铿锵,安阳城内百姓安睡,守军安心,全没有半点战前的紧张。”
“我等潜入安阳城内,更听得安阳守军的‘听鼓’法宝,说若那锣鼓声不断,便是彻夜无事,若锣鼓声断了,才是要趁夜掩袭。这法子自然也说得通,我等还想与流景通个消息,告知她安阳城守军已对锣鼓有了应对之道,只是苦于不敢泄露身份,只能平白担心罢了。”
“谁知流景并不按常理布局,这一夜里安阳城下照旧锣鼓喧天,安阳城头的守军都惯了这等噪音,能在隆隆鼓声里闭目养神,渐而熟睡过去。谁知这夜后半夜时分,安阳城西侧门处惊现新朝军士,守城将士睡意朦胧里被斩杀了不少!”
宁荼听到此处也是颔首赞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