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严寒被落在背上的衣服掩去。
周思作一只手摸上去,将那给与他温暖的布料拽紧。头缓缓地抬起。
在对上那副熟悉的笑容时,心一阵激动,眼里浮上微颤的液体。
那人爱怜地注视著他的目光,如此深情。他说:“思作,这里不仅冷,何况气味也不是你喜欢的。不要委屈了自己。我来接你,这一次,跟我回去。”
他继续轻轻地言语:“思作,你无法想像,我有多麽爱你,恨不得爱你一生一世。而你,可否愿意?”
周思作紧紧地咬著嘴唇,千言万语他怕表达不出一句。然後他看见了男人胸上那抹红,顿时感到无以复加的窒息。
“你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做?”
男人笑了,指著自己的伤口:“你说这个麽?思作,你可知道,我的心早已碎了,不在乎再补上一枪。”
说完,他的影像渐渐幻了起来,周思作使劲揉了揉眼睛,但发现眼前仍是模糊不清。再眨眼,男人已经消失。只剩几缕飘渺的光晕。
他终於,抱头痛哭。
今天轮到罗东值班。他百无聊赖地拿著遥控板,对著电视随便按了个台。
他耷拉著眼皮,兴趣缺缺,在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机械的声调里,昏昏欲睡。不知迷糊了多久,被生生冻醒。
起身,他起身去把空调开小一点,原路返回时,听到门外似乎有细小的动静。
他有些疑惑地向门外走去。清冷的过道上却没有一个人影。嘟囔了几句,准备转身回去。、没走到几步,一个东西就狠狠撞到他的背部。猛地一个旋身,伸出的手恰好接住擦过自己朝地面歪下去的身体。
然後是一张苍白的男人的脸,人倒在他腿间。手被一种疯狂的力道拉住,他惊慌失措地看下去,发现这个人的裤子上全是血。
“你怎麽了?”他不知从何检查他的伤势。
男人的身体撑上来一些,靠在他身上,重重地喘息。脸上是痛苦的神色。
他集中耳力,才勉强可以听清从他嘴里含糊著的话语。
他说:医生,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
这是明天,今天,还是昨天。
他不想去知会。
阳光还是一样的明媚。从窗外照进来,雪亮的病房不再是乌云一片。
旁边一个病号,是个看上去容易知足的年轻人。他一边整理著床单,一边打开桌子上的录音机,跟著里面沧桑的旋律微笑著缓缓地哼了起来。
是一首老歌。粗陋的声音把过往越唱越旧。
……
回头只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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