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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字在一众少年少女口中渐渐被演绎成了神祇般的信仰,一段时间内狂热的信徒几乎无所不用其极的企图扒露裘克的私人信息企图向他更近一步,结果却一无所获。

        没人知道“r”到底来自何方,除了“裘克”这个同艺名没什么两样的奇怪姓名,这家伙成名前的人生好似无根可寻,亦无踪可觅。

        不少颇富名气的业内人士曾经将他形容为“不可一世的音乐鬼才”,配上他傲慢、怪异的行事方式,裘克神秘的身份一时被吹碰到顶峰,以至于不少人甚至将他看做是躁郁艺术家不为人知的后裔,在天才的孤独中受到种种特殊训练成长至今,被杰克一手发掘,顺理成章登达顶峰。

        杰克曾把这猜想当做笑谈念给在冗长的化妆时间中等的焦躁不已的裘克。

        裘克也的确被逗笑了。他倏尔回头,在化妆师的惊呼中冲倚在门边的男人露出一个冷笑,每个音节都咬的清清楚楚,“是不是这样,你不是最清楚?”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不配合,正在进行的唇妆部分被毁了个彻底。他偏爱鲜血一样的艳红,那颜色此刻正在他侧颊上拉出了长长一道痕迹,几乎划到了耳根。裘克毫不顾忌地随手抹开了。

        杰克于是不再说话。

        化妆室里因为刚才的小小事故而彻底乱了起来,杰克和裘克彼此注视,仿佛周围的人都成了虚幻。白炽灯在他们头顶洒下明亮的光。

        他一向都是这样,喜怒突如其来。高兴的时候游刃有余地扮演着闪亮新星,不高兴的时候简直像条疯狗。杰克自从成为他的经纪人起已对此有深刻体会,只是偶尔会模糊的回忆起他曾经也对自己有过甜似蜜糖的笑容。

        第03章金橙

        裘克有时候忍不住想要破坏的欲望。

        这想法由来已久。

        年幼时依靠母乳为生,裘克每次发出象征饥饿的哭泣都让可怜的母亲惊惧不已。

        闷热的午后,室内的空气被高温炙烤地泛起波澜,木门上白漆剥落殆尽,母亲坐在矮脚凳上,怀抱着饥饿的婴儿,神情挣扎地踟蹰着露出乳房——白生生的两团,遍布抓痕血痂,还有泛着青紫的牙印。

        抓痕细细长长,齿痕也是细小密集。母亲哺乳时恍惚间觉得这孩子喜好吸食的不是她的乳汁,而是伤痕里顺着乳汁汩汩而下的血液。但她依然顶着这样的战栗坚持为裘克哺乳。

        乃至很久以后裘克试图回忆起早被忘记的幼年时光,这种泛着微腥的温暖液体仍会似有若无地触动他的味蕾,夹杂着感受到的、来自母亲身躯的细微颤抖,混杂着鼻腔里纽约充斥着贫穷、暴力和伤痕的空气。

        除去母亲的加成,这并不是隶属纽约的独家记忆。

        尽管罹患严重的精神疾病,被称为母亲的女人混乱如一团浆糊的脑袋仍然牢记了保护孩子的本职。于狭小阳台上被一枪穿心,她在濒死前将儿子推出了围栏。

        !!!

        二楼不是个致死的高度,但其时尚年幼的裘克依旧受伤不轻。嗡嗡作响的双耳没能分辨她剩下的词句,绯红的阳光下对方一头红发被染上血腥的光泽,自此成为了他黑暗而惨淡的流亡生涯里唯一的色彩。

        从纽约到伦敦,裘克乘坐黑船一路逃亡。船上人群熙熙攘攘,他裹着破旧的毛毯坐在木桶的阴影里。久日没有好好洗个澡,裘克无意识捻了捻拇指,上面已经干掉的血迹被搓成红褐的粉末顺着指缝纷纷而下。裘克拉拉毯子,乱糟糟的红发藏在一团深色里。

        阳光不好不坏,云层翻起细密的波浪,广袤的海面被巨轮破开,浪涛撞击船身发出澎湃巨响。伦敦的巨大轮廓在水汽腾涌中隐隐可见,像深色的海兽张开了巨口。裘克的双眼一眨不眨。

        新的狮群气势汹汹试图支配纽约的广袤草原。年轻强壮的雄狮破开了狮王的胸膛,他的眷属则秉承着斩草除根的念头为他剪除了狮王的羽翼,咬断了他家族的咽喉,动作堪称细致至极——连狮王那不受宠爱、微不足道的情妇也没放过。

        整场动乱来的快去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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