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胜终于停了下来,回头问她:“你说什么?”
木梓童深吸口气,道:“我说……”
“好了。”东方胜打断她,“我听清楚了。”
东方胜仍旧平静,只是不再喝酒,也没有摇晃,一甩衣摆翻到廊下。
房里的烛火还亮着,冯素贞没有等太久,也没有白等。
案上是一纸休书,东方胜亲笔所写,墨迹还没有全干。
东方胜坐下来,把休书推到她面前,似是困了,撑着头懒洋洋道:“我的朋友说,祝你能得偿所愿,我总不能让他失望。”
冯素贞抬手去拿休书,东方胜忽然出手想抓住她的手腕,却没能得逞,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了两道血痕。
“你不信?”冯素贞冷笑一声,又伸出了手,手背上的血珠滴到了案上,“那你就自己把脉。”
东方胜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指尖颤了颤,终是轻轻攥起,扭过头,说道:“你走吧。”
凌晨,长安城外。
马车是最好的,车夫也是最熟练的。木梓童送冯素贞出了长安,就此别过,另有护卫送她回妙州。
冯素贞看木梓童跳了下去,挑开帘:“梓童……”
“不必多说,我只是为了少主子。”木梓童把拿了一路的药递给她,立刻转身离开。
药,却是养胎的药。
木梓童不知这样做有什么结果,她利用了东方胜对她那几分信任,没有东方胜的庇护,冯家怕也要不得安生。
而冯素贞若不走,迟早也要死在侯府。
第四十七回
天宝十载,年初,春节还未过完。
雪也不知下了几重,还飘洒着雪花,漫天漫地的白,要将长安给埋了。
从雪上踏过,都是半尺的脚印,夜已深了,侯府里的人穿得厚实,一个个弓腰蜷身,提着灯笼,匆匆忙忙跑得绊人。
床榻前放了几盆炭火,暖烘烘的,东方胜坐在床沿,看着病如膏肓的父亲,握紧了他的手。
休妻一事把东方齐给气得不轻,愈加病重,好在,东方胜没有告诉他,冯素贞故意小产之事。东方齐满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喜新厌旧,做事不着边际,就如此把正妻给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