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身后有多少人在追捕我,我的命运自己主宰,谁也别想来安排我伤害我,因为我是强悍的天蝎座的女子,我的生活我自己负责。
而他仿佛有些欠缺强悍,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想娶我也许就是因为他想从我的身上汲取这一点吧。
他只在小院呆了一个多时辰就告辞走了,我关上门从门缝看他的身影笼罩在昏黄的灯光里拉得长长的远去,孤寂又一次如黑暗一样围拢来包围了我自己。
他也是个孤寂的人,从他的眉梢眼角时不时地会透露出藏不住的绝望和苦涩,这让我很不明白,不过我感觉他与我谈话时,是比较放松的,这放松对于他而言,好象也是一种奢侈。
我了解他不多,但我知道在他的心里一定有个结,也许以后他会将这个结在我的面前坦露吧?
抽一次的时间我向他恳求能让他的那个会易容的随从教我易容,这是可以保命的绝招,不学有些可惜,难得现在有时间又有明师,天时地利人和,什么都占得齐全。
那个随从姓李,我叫他李师傅,虽说有些不情愿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教我,末了在我的死皮赖脸下给了我一张面具,也许是人皮的吧,或许是橡胶,不过我没敢问,只是带上时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是心理作用吧。
然后王开始每隔两三天来一次探我,每次呆个一两个时辰不等,总是夜里来,夜里去,他是我现在与整个外界的唯一联系,我总盼望着能看到他。
每一次他总会给我带一些新鲜的小玩意,这一次居然给我带来一只纯白色的狮子狗,小小的,圆滚滚的,跑动时如个雪团在地上动着,非常可爱。
接过这个小礼物心里不是不感动的,我抚着狗的长毛笑着说:“咦,居然当我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了,不过这狗也真的是可爱。”我想他也看出了我的寂寞,所以给我找了个伴。一个狗伴,却不是他,他好象很忙的样子每次都是匆匆来又匆匆去,他到底在忙些什么?我想问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逗逗小狗进门,我在我住的北厢屋门口准备了干净的水给他净手。
然后在外间我摆了些酒菜,这些天来,我估摸着他要来时,我都会备办一些酒菜,慢慢地准备慢慢地置办,心里有所期待,这样的我的心就不会空落落的难受,时间仿佛也流动得快一些。
也许是因为我也渴望着有人的需要和认可吧,这是一个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此刻他看着我在笑,不过眼里的忧虑却好象越发的重了。
“怎么啦你,好象很不高兴的样子,可以说出来吗?也许说出来后并没有得到什么帮助,不过自己心里也许多少可以舒服些。”
他沉吟了片刻说:“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世家的子弟吧,家里很有些钱,梦想着搜罗名书古籍,不过又想着重振家声,既想着从仕又厌恶宦途风波,所以心里矛盾重重,不知何去何从,是不是?”这是我猜测的。
我是不希望他从仕的,宦海风波大,世家的子弟也要讲究个门当户对什么的,我算个什么,我希望我与他是能以婚姻作为终局的,两个人有着若有若无的欣赏也就行了,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须品,这是我的理解。
他长声而笑,点头说:“你还真是聪明。”我是不崇尚谦虚的,因此很自傲地回答说:“当然,不过我不希望你的钱过多,我不习惯接触有权有势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总会让我退避三舍的。”我有些戏谑有些认真地说。
他停顿了一下说:“为什么?”“因为我要我喜欢的男人如我一般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我们彼此相偎相伴,谁也不许生二心,我全心全意待他,他也得全心全意地待我。”我是故意这样挑明说明的,他家好象有很多钱,他会答应我只娶我一人吗?
妾、婢什么的还是找别人吧。
“你想得可真远,不过人这一辈子很难说,起起伏伏的也许权势什么的说来就来了,推也推不掉。”他没有正面的回答我,是故意的故左右而言他吗?
“有这样的好事?”我嗤笑,当我是可以随口哄骗的小孩子吗?
然后他在说他家里的事:“我的家算是京城里一个有名的破落的世家吧,家里也算有些产业,不过外面有很多人觊觎我家的财产,连我自己的亲叔父也想谋夺我的家产,现在我的日子很难过,有时候还真想就此出家将一切都丢开手,让他们要来抢就来抢要来夺就来夺吧。”
“你这想法也太不负责一点了,没听说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吗,怕什么你是家里的正主,产业是家里父辈留下的,干吗留给这些贪婪的人,了不起一拍两散,全捐给天下的贫苦人,还可以积自己的阴德呢。”
他笑:“你还真是想得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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