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盗见了钱还不得象饿狼见了血肉一样啊。
果然那燕子翎李青发话了,那凶狠的样子,当下就吓哭了路上的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孩子惊爪爪地哭闹着,他的母亲则是心惊胆战地抱哄着孩子,将他的脸藏进自己的怀抱里。
那孩子尖锐的哭声极大的刺激了在场人等的本就绷紧了的神经,而且将那绷紧的神经一拉再拉,考验其极限似的,我想那紧张的神经最后也一定会如琴弦一样会断裂的,也就是说这个场面最后一定会失控到难以收拾的。
我们混在人群中,我偷眼看阿笑,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色,她可紧张?我安慰地捏捏她的手,向她点点头,惨然地笑笑,看来我还真是个倒霉蛋,她跟上我,也就受到了影响,当初怎么也不应该应允跟她一道行走的。
“出来讨生活,大家都不易,要不,在下就给李寨主再加个五十两,实话说吧,这一次我们走这一趟镖,也就只有几百两银子,我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好几个月了,这走镖的钱要全给了寨主,我们这些走镖的人岂不是也很难为,家里也都是大大小小的好些口,请寨主多少原谅则个。”那领头的镖师打躬。
先前哭闹的孩子虽不泯世事在她母亲的抚慰下哭声也小了些,但她母亲的汗水却大滴大滴地流下,顺着额头一路向下。
因为一个站在那附近的盗伙一直淫笑着在看她,看到后来就伸出一只爪子抬起那女子的头来说:“想不到娃儿都这样大了,肤色还白晰得紧呢,呆会儿我们好好乐呵乐呵,啊。”
那女子的身子巨颤起来,环望四周,见没人敢出头,只能将自已的身子往旁边使劲地避让再使劲地避让。
我与阿笑算是排在走道的人的最后了,离那女子足有几百米的距离,我就是想出手都得跑上前去,但现在我看这形势,形势就是山匪那一边的形势强啊,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不是英雄人物,我觉得自己的命要重一些,所以我也是龟缩着的,但涌上心头的羞耻感足要将自己淹没。
“她奶奶个熊,杂种们不是真心的还套什么交情,爽性点自己留下镖银走路,否则老子是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那金刀银剑王长风,眼见财帛动人心,心下不耐烦了。
只见他手里的金刀银剑互击,发出刺耳的金铁相击的噪声,此人就虎地扑出去,扑向那领头的镖师。
那镖师本就小心地戒备着的,当此情形立即的向旁跳开,迅速自背上旋下双刀招架还击,这一下就燃了导火索了,其余的镖师和趟子手们立即将镖车推到一处,严密地将镖银守护在自己的身后,与那些盗伙们交上手来。
一时间叮叮铛铛的兵刃交击声不断,时不时地夹杂着有人被斫中后的惨呼,听得人心里怪渗冷渗冷的,这情形我们怕是讨不了好去了,得逃性命都要感谢天上的神佛了。
我的手心已经微微的渗汗了,但阿笑却仍如常,这姑娘是不是吓傻了,这让我有些忧心地看了她一眼。
我估计现在这样的阵仗镖师们本身就是吃刀口舔血这口饭的,他们应该是早就见惯了的,可怜另外那些走山路的寻常百姓,他们那里见识过这样的凶悍。
一时间只看见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大刀向着自己的脖项、胸口这些要命的地方而来,一个个连起码的要抵抗这样的要求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傻怔些的就乖乖地站在那里等着别人来斫,机灵些的也就只会个四散奔逃。
那些盗伙追逐着、狞笑着、抢夺着财帛这些,杀戮着无抵抗手无寸铁的百姓、拉扯着美貌的、年轻的女子……
好一幕的惨景,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哀求、有人在奔逃,有人在躲避,有人受了伤不绝的流血,有人丢了命,空洞的眼眸睁得大大的躺在地上,仰望天空。
这时正是早晨十点钟左右的时间,天上艳阳高照,见证了地上这场浓郁的血腥。
我与阿笑这边的人由于堕后,都想着回头奔逃,跑下山去,就有得活命了,但林子里又转出了二、三十个山匪,将我们这一群人的退路全截断了。
今天我与阿笑的扮相虽然又是衰老又是丑陋又是穷苦,但也并非由此就没有危险了,还没等得我出手,有经过我们身边的盗匪就因为感觉我们两人无什么油水,就顺便的想送我们一程,当然不会是好心的送我们到桑国的京城,而是送我们下黄泉路上去。
他们的神态是如此的理所当然,看来这样子的事情他们是已经做了不少了,也不差我们这两个。
这让我又一次的认识到让我失望的人性,看来人性本身一定是十分鄙劣的,大多数的人在能一手掌控他人的生死时,表现出来的都是对他们生命的漠视和践踏。
我暗叫一声来得好,早就想出手教训这些家伙了。
秦婧玉从来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永远都不会是,我是穷人,最宝贵的也就这条命,我可没准备将我的这一条命转送给别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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