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既然现在只有我们三人了,应该会谈谈这个怎么穿越回去的事,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只是悠闲地品品茶,说说茶道,论论经文什么的,对穿越这样的我最关心的事却完全连提都不提,任我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扫来扫去,都是雷打不动的不动声色,看来三人中还是我的道行底啊,我不得不承认。
时间就在这样的打屁中,一刻一刻地过去了,然后差不多茶喝淡了时,和尚告退,然后我也出宫,整个一完全的莫名其妙嘛,我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还不明白,林婉儿与那和尚之间搞了些什么鬼。
原本我还以为得针尖对麦芒呢,谁知一拳打出完全的无着力处,就象是你花了千年的力量去抬眼前的大石,谁知道那只是块泡木板,只有几斤重,剩下的九百九十多斤的力量完全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时之间心里反面空落落的,我的心里对于这两人今年的反映不是不迷惘的。
我潜意识里认为我是林婉儿的棋子的想法更强烈了,她想的是她的手动一动我也动一动罢了,我是不需要知道得太多的,这让我一肚子的憋闷。
然后的日子就过得平缓了,以前的心惊仿佛只是我的一个噩梦而已,林婉儿是时不时地宣我喝茶、赏花什么的,一次次都让我满怀戒备而去,又满带疑惑而回。
不过这么一来,却给了京里的权贵们一个错觉,我明王妃很得林皇贵妃的欢心,于是迎来送往的事就多了,宴请也多了,仿佛因为林皇贵妃认可了我,于是京城里的人也就认可了我了……
当真是憋屈再憋屈,我觉得我周围的人都让我看不透,古代皇宫里的人都是些权谋的高手,我觉得身周的一切迷糊就象在雾里奔跑一样,什么都看到一点什么却也都看不清楚,环顾四周到处都没有我能着力处。
这样的日子再过几年我非疯了不可,因为一直紧绷着戒备着却不知道危险这些什么时候来,那根神经如绷紧的琴弦不知道几时会断。
又两个月好不容易地过去了,我总算是挨到了赵擎天预定回府的日子了,头天晚上我就翻来覆去地没怎么睡得着觉,毕竟我们是自成婚后的第一次大别啊。
那天我一大早就起床了,让茹儿好好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就在府门前溜达来溜达去,兴兴头头地盼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早点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不容易有赵擎天的护兵们回来了,一个两个的甲胄满身,满面的风尘,初春自然是有些冷的,那马脖子上都是热汗。
长长的队伍都全进府了,他们进来向我行礼,怎么着就没人了吗?我仰长的脖子却没看到那个人英爽的身姿,那个王爷呢?
没等我问出声来,赵擎天的贴身侍卫,一个叫赵刚的人上来禀告说:“王爷,进城后就接到了圣旨,现在赶进宫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叫王妃先回房不用等他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我象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灰溜溜的慢慢回房间,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一时间无情无绪起来,坐到房间的窗前的凳子上,对着镜子懒懒地卸妆,与铜镜对望。
镜里的人一身的古装贵妇打扮,人却一脸的迷惘。
我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镜中的女子也拍拍自己的脸,这还是我吗?我的指尖触着凉凉的镜面,我还是那个天蝎座的独立特行的骄傲的无羁无拘的女子吗?不依附别人不亏欠别人,全然的自由兼自主的女子吗?……
我不知道,忽然一恍眼看到床榻上耦色的纱幔重重地放了下来,心里是一阵莫名的惊悸,这屋子里除了我还有别的人在,我并没有感觉到这个人的呼吸或听到什么动静,我出门前是自己亲手挂上的缦帐,现在这样怎么的垂落下了一半?
我倒也不光是凭垂落的帐缦就认定有人的,还有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一向超常的准确,我应该叫人的,也不知为什么此时应该在房间内侍候的人还有跟随的丫头仆妇们都不在。
一般的女子这个时候应该是悄悄地后退着远离吧,我却不是旁的人,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一支手紧紧地捏着一根锋利的发簪,另一支手就伸出去掀床幔。
这时候一支男人的手闪电般的伸出来一把拉住我的掀幔帐的那只手,向上使力将我拎了起来向床上带,当下我也不慌不忙地用我另一支手里的发簪也立即的向这支手快速簪落,哼,明王府怎么着也是不会容宵小之辈横行的。
但同时我听到了一声轻笑,熟悉的轻笑,浑厚清朗,声音不大却震得我的心口发麻,男人掀开了床幔。
一张英俊的朝思暮想的面孔及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高挑着的黑眉带着戏谑,深潭也似的眼眸吸人入内,上翘的似笑非笑的嘴角,带着顽皮的孩子似的笑容,我手里的利簪无力地掉落到了地上,“叮”的一声轻响。
是赵擎天,是赵擎天,赵擎天哪,这坏家伙骗我,说他要先到皇宫去,却原来躲在这里来吓我,让我失望得差点掉泪,他却从近路先跑回房,我嘤地一声扑在他的怀里。
然后眼泪不禁扑漱漱地流下来了,手也就不由自主地捶打了几下他的肩膀,这个坏家伙居然恶整我,不过此刻看到他,我嗅着他身上熟悉的体味,满身满眼的幸福,感觉安全得不得了,幸福得人都要飘起来了,只感觉眼前的一切似真似幻,那无边的幸福感让我都快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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