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人说过人生最大不幸有很多种,有一句最经典的台词是怎么说的呢?好象是说:明明相隔很近,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是为人生最大的不幸。
而我此刻呢,我认为人生最大的不幸就是此刻我为什么要站在婚礼的当场。
我身上穿着的是赵擎天早就准备好的紫色的华贵的衣衫,头上戴着珍贵的玉饰象个傀儡娃娃一样,坐在婚礼当场,接受了苏宁儿站着斟的一盏茶,看着她盖着火红的盖头,从头燃烧到脚的艳艳绝色,看到赵擎天也是一身大红的新郎倌打扮,两人肩并肩地站着,一个健硕一个娇弱,那情形,刺得我心里一抺的血红。
老实说,光看表相,赵擎天与苏宁儿还真的是相配,男的帅气俊朗女的娇美羞怯,都是出类拔卒的人材,我算什么,两情相许还真的是情比金坚吗?但那抺情丝会牢固到一生一世吗?
我记起前世小时候看过的父亲远去的背影,那么决裂那么的坚决那么的冷然,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却久久的没有回过一次头,虽说母亲后来宽慰过我,说父亲只是我们生命中的一阵风,但赵擎天能保证他会是我生命里的擎天的巨石,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情丝是什么?是放飞风筝的那一根细线,风大了线会吹断,雨大了风筝会被淋烂,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呢?我不知道。
能喝上苏宁儿站着斟的这一钟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是赵擎天极力争取的结果,好象他对太后、皇上、及苏宁儿说的话是虽说是两头大,可是到底是先入门为尊,我喝她这一钟茶是完全应该的。
接过苏宁儿颤抖着双手递过来的茶钟,我苦笑,知道她的不甘心,但她知不知道我喝下茶时嘴里心里满是苦涩,一钟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连丈夫都分给她了,一钟茶而已,真的是我这个迟钝的人看不出有什么大不了的。
喝了茶准备下堂回自己的内室去的时候,皇上驾到,满室满屋的人满满当当地跪了一地,黑压压的,我被拦了下来也跪下去迎接着圣驾。
他妈的,我又没有从他的锅里勺饭吃,居然还要跪他,真是晦气,别人三呼万岁,我也只好跟着呼喊,心里暗暗咒骂。
赵云霄赐我们平身后,我看到他的脸,那英俊的脸上满是讨厌的贱笑,他是来看我们的笑话的,尤其是我的笑话的,我挺直了腰背,将苦涩的这个硬块艰难地咽下肚去,表现出一脸不在乎,谁都可以笑话我,就是他不可以,我在谁的面前都可以表现出软弱就是在他的面前不能表现出软弱来。
他看看我又看看赵擎天,看看赵擎天又看看我,眼里有着极趣味的意思,这种低级趣味似的目光让我十分的憎恨。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皇帝,如果不是因为估计他的功夫比我的好,如果不是因为打了他会有严重的后果,我想我是根本不会压抑住自己想法的,我会立即地冲上去暴打他一顿的,打得他象个完全的猪头三,看他还敢不敢一脸的贱笑。
可惜的是我不能,在这个时空不能、不敢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当初能跟着林婉儿回现代该多好啊,小人物就小人物好了,至少我过得自在,多少能随心所欲的。
赵擎天对赵云霄说我的脸色不太好,叫茹儿扶着我回园子里去,当下我也就告罪了出来,茹儿扶着我慢慢地离开喧嚣走向清静的园子,我看到当天的明月清静冷冽地挂在当空,圆圆的,亮亮的,象个大大的薄脆。
月圆人圆的是他们,我呢?现在是形单只影,不想回房间里去闷坐着,当下我就让茹儿去小厨房里端些酒菜过来,我想赏赏月。
第1卷第143章
夜凉如水,园子里石榴花正开得一嘟一嘟的火红浪漫,虽然天黑,在月色下那白日里的艳丽就透出黑黑的一簇一簇的阴影来,隐隐的有一抺隐约暗香传来,稍显出白日里的热闹,我在水榭边的凉椅上坐下来等待。
赏月,赏月,我还有得那个闲情逸志吗?
眼睛向下看,脚下一人工湖的水面隐隐透出的在暗影里的一点点或粉或白的是睡莲的姿态来,映着朦胧的琉璃灯开得正盛。
突然地周敦臣颐的爱莲说里的几句就浮上了心头,全文已不记周全了,我喃喃地念出“: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莲是花中的君子,我不是爱花之人,对莲花也不是特别的偏爱,这实在不象是女子,不过周敦颐说的莲的君子品性却是我所十分倾慕的。
但生活中要成为莲花一样的女子却是太难太难,象我这样,命运的手总是能一把捏住我的咽喉,紧紧的让我几乎窒息,要真的是窒息了也无所谓了,但偏偏就这样的要死不活地拖着,却让人失了方寸。
水波在月光下粼粼,闪着银光,就象是我的思绪一样闪得来来去去,若有若无,无可奈何,又无踪迹可循,这里即使与喜堂隔着有好远好远,仿佛那些喧嚣仍能撩动到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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