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象是孤独的一匹草原上的狼一样,受了伤想的是自己找一个黑暗的角落,舔自己的伤口,将一切的伤心悲痛都遮掩起来。
但刘义道从我的手里取过夜光杯,小心地斟上了一盏酒,他不会就此喝下去吧,我盯着那杯子小声说:“这是我用过的。”
刘义道充耳不闻,一仰脖子就将那钟酒喝下了,酒倒得急了,有些便从他的嘴角流下,亮锃锃的,如同人的泪珠,向下湿了脖颈,那脖颈直是玉一般的莹润,酒珠儿浸了上去,可以看到喉结在轻轻的动,五月的天,夜还是凉的,他穿得极少,好象就是一件白色的单衫,隐隐的构勒出那男性强硬的身躯,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不知道是他在色诱我,还是我自己的定力太差。
不能想这些,想想赵擎天,想想赵擎天,我努力地增加自己的抵抗力免疫力,想什么呢?想他的好,不过脑子里此刻象是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
对了,赵擎天是对我极好的,象这样的天我就穿得多,因为以前的那场病我的身子虚多了,稍受些风寒便会咳嗽不止,赵擎天一下管得严,一会儿厚衣一会儿披风一会儿大氅的,生怕我受寒。
不过今后他还有没有这些闲心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会将那份心用在苏宁儿母子身上吧,我还要在这夹缝里过吗?与别的女人共夫,我当真是这样的不堪吗?我就这样的在这个狭窄的天地过一生吗?靠一个男人的供养?
不过此刻却不应该想这些的,刘义道的心我知道,但我也不可能不堪到如此,因为对目前的生活厌倦了就随了另一个男人出走,不过这刘义道还真的是秀色可餐的,当初要是选择了他,日子应该不会这样的艰难吧?
作一个黑道的大嫂不知道滋味如何,心里一闪念间,忽然地想到了这个,心上一颤,我怎么这样啊,我是完全的对赵擎天绝望了吗?我还真的是水性杨花吗?恶寒、鄙俗,我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完全不应该啊不应该,打住打住。
“我不是来劝慰你的,当然更不是来看笑话的,我只是来看看朋友,看她有什么需求,而我能不能为她的需求帮上忙的。”刘义道说话了,他缓缓地倒酒,倒得是极慢,喝得却是极快,转眼间那酒壶里就空了。
“我的酒,我的酒,我的酒。”我可怜地盯着他,今天晚上我原本是准备一个人酣畅地大醉一场的,可他会喝了,今晚我应该怎么办。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刘义道盯着我,目光里有一丝隐约的温暖和笑意,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他这样的故意的将酒喝完就是不让我一醉解千愁。
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心里的火气腾地冒了上来,完全是一股无名的邪火,不知来自何处,但就是这样的冒上来了,全无理智。
我对着他吼道:“我就有这么小气,你为什么偏偏要全喝了,我才喝了一杯吔,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你一定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你高兴了,赵擎天娶苏宁儿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上不能上,下不得下,你满意了吧,你高兴了吧。”
打皱了一湖春水,不知道是干他何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可怜兮兮地对他说这个,又凶巴巴地吼出这些来,大概是心里的愁烦无处解开,现在硬要找个宣泄的渠道,泪意抑不住地往上涌。
我勉力地眨眨眼不让眼泪流出来,我的倔强我的洒脱我的爽性此刻都不知道在那去了,皇家是个旋涡,被不小心卷进来了,我连自我都完全的迷失了,隐隐的听到顺风而来的有远处隐约的人声,我的心里就更痛了。
那是有些尽兴了的宾客们要离去时的发出的迎送的声音吧,刘义道直直的看着我从怀里摸出张纸签来,那是一张洒金花签纸,我很熟识,因为我平常写些什么东西都是用的这个,我满怀疑惑地接过那张纸。
凝目一看,那上面写着辛弃疾的一首词: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新凉好个秋
这是我写的,前些天赵擎天出门后我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写的,因为怕赵擎天回来看到引起他的不高兴,就随手的夹在一本书里了,过后去找却没有找到,以后也就丢开了算了,想不到却让刘义道拿了去。
这个家伙这样高的功夫不拿来做正事,高来高去的窥探在我之侧,也不知道有多少不应他知道不应他看的事情让他知道了看了去了。
老羞成怒也就是我现在这样了,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搼得紧紧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我在他面前挥舞着拳头。
继续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不放过我了,一天到晚的这样的来来去去,武功高不得了啊,你就不嫌烦啊,你不嫌烦,我都嫌烦啊,你到底想怎样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不要这样绕着转地转来转去,我已经快疯了,你们都要把我逼讽才算数吗?”
第1卷第145章
我蹲下来抱着自己的头,突然间泪水汵汵,怎么着也止不住,乱乱的自怨自艾不绝,心里只希望自己突然能成为力大无穷的参孙,倾刻间我只想毁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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