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持续有两分钟之久吧,赵擎天马上反应过来了,他转脸对视我,也对视了大概有一两分钟的时间吧。
他看透了我,一向他是能理解我的,犹如我能理解他,他那一眼就看透了我完美表情下的挣扎、绝望和疏离和言语不出的伤心,有一瞬间他不敢看我,他移开了他的目光。
然后他又小心地将他的视线定在我的眼睛的下方,那一向钢强的面容里出现了一种自责、惭愧、对我负疚这些复杂的甚至是有些不忍让人睹看的表情,清一下嗓子他挥手对着那府里的下人说:“你们送苏王妃回房,延医保胎。”
我不再看他,垂下眸子看餐桌,满满当当一桌子的美食,我却连一星半点的食欲也无,我觉得我成了防碍别人幸福的绊脚石。
是我错了吗?这个地方本不是我该来的,是我做错了吗?这个男人原本就是我要不起的,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我主动的啊,我只是抵御不了他火一样的热情,他的爱情是火焰,会灼伤人的心。
“王爷,宁儿害怕,您陪陪我好吗?”苏宁儿哀怨地叫着,白白的小手攀爬上赵擎天的衣袖,有些不依地轻摇,那幽怨的目光能让铁石心肠的人为之落泪,我眼睛的余光看到了那只手,如此白如此小如此的楚楚可怜。
然后我看自己的手,坚硬得不类女子,刚强得能撑起一方天地,心里有一个意识慢慢地成形。
赵擎天看看苏宁儿的那只手又回头看看我那一直保持住了的挺直的脊背和端庄的笑容,他显然下了决定,我看到他的手开始轻轻地扒拉下抓住她袍袖的那只小手了,我觉得他需要我推动一下。
“擎天,你还是陪苏宁儿妹妹一道看大夫吧,她年纪小又是头胎,心里有些怕惧是很正常的,就是民间的夫妻,妻子怀孩子了,丈夫也一定是随侍在身边的。”我淡淡地说,谁也看不出我这淡淡的语气耗用了我多少的心力。
是的,丈夫陪侍怀孕的妻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但我能用心眼看到心里悬着的那把刀子更缓更慢地下刀了,血花飞溅,红肉翻卷,鲜血滴落,伤痕片片,不过我周围的人都看不见赵擎天呢?他能看见吗。
“谢谢秦姐姐,王爷我们走吧。”这点儿眼力劲苏宁儿是有的,乖巧的连忙的不叠地道谢,生怕我又后悔似的,赶紧板上钉钉,赵擎天张大了眼睛看我,眼睛里有一丝的难解的头痛,然后又有些怒气凝聚,暴风雨要来吗,现在可是春天。
他有怒气,我的怒气呢,难道我愿意将我的丈夫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吗?只要是正常的女人谁也不会这么做的。
不过苏宁儿怀孕了,这已是既成的事实,我能怎么办,赵擎天他自己又能怎么办,她的肚子里有赵擎天的骨肉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她与他此生注定是纠缠不休的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知道苏宁儿在一步一步地逼近,不过她终究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子罢哟,丈夫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全部,既嫁了赵擎天,此时又怀了孩子,她想要丈夫全部的爱并不是错。
我知道此时要是刘若敏在眼前,整件事以刘若敏的观点看事情,苏宁儿纯属活该。
不过我是秦婧玉不是刘若敏,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倔强的外表下我有一颗烂好心,还是算了吧,还是算了吧,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也省得泪洒相思地。
心里忽然间坚定了那个决定,当下无视这花厅里所有的男人、女人的视线都落在我的身上,我轻唤一声:“茹儿,我们回吧。”
茹儿默默地走过来,扶我起身,另外的小丫头赶紧的召唤轿夫,花厅里原本侍候的女仆打来热水,让我净了脸和手,我向赵擎天点点头,他满脸的不置信地呆在那里,我很想告诉他一句,在我们以前那里,女人也是可以休夫的。
不过忍了忍,为免惊世骇俗,终究没有开口,然后再向其余的女人们点点头打个招呼。
我姗姗地走到花厅门口,不理会背后那些各色的目光,丫环们打帘子的打帘子,护住我的头的护住我的头,给我牵衣裳的牵衣裳,隔开了外面的沾衣的风雨,我上了小轿回园子。
心里很驼鸟地决定以后再也不出门了,省得看到这些名义上已经属于赵擎天的女人伤心,别怪我不争取,别的都还罢了,苏宁儿现在这样能让赵擎天撇下她吗?自己首先良心上就过不去,虽说现在这样的情形是她自找的,不过我终是狠不下心去,因为孩子的缘故吧,我想赵擎天终究已经是终他一生必须背上她这个包袱的了。
我是谁?我是秦婧玉,干脆的男人婆,又不是一个人没过过日子,只是心底凉侵侵的,终究我是过不了男人养我的日子。
以后候得守卫松懈了慢慢地跑吧,离了这,我也不是活不下来的是不是,离了赵擎天,也许他还会活得更开心,痛苦是一定会有的,不过时间慢慢会让人淡了这一切的,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无论当初多么大的血口,终究会结痂的。
爱情很美妙,在两情相悦的时候,不过象我们这样它制造的就纯是苦痛了,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放手,双妻四妾,现在的生活适合赵擎天,但绝不适合我。
圣经上说过:爱是恒久的忍耐又有恩慈,有多爱就有多忍,恩慈是在发生以前,其实就已被原谅,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后悔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较别人的错,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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