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寒,不是因为这眼光,而是因为这女子的眉眼、鼻子、嘴唇、神态……
没有十足十,也有个七八分的象一个人,那个人,那个人却是以前赵云霄的皇贵妃,林婉儿,这却是怎样的一回事啊。
耳边似乎是有一刻时的无意识流过欧阳守业介绍的声音:“这是内子,桑玉玲,玉玲啊,这是我妹子明王妃-秦子盼。”
我上前福了一福,心里乱哄哄的,“拜见公主。”她站起来向我行礼说:“这称谓理它作什,桑国也快亡了,不过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了,劳烦王妃来看我们,外子与我同感荣幸,不知王妃有什么贵干。”
第1卷第153章
滕萝公主的口气并不客气,看来她与林婉儿一样对我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世上人与人之间是有缘份这一说的,有些人一见面你就可以很热络,有些人穷尽你的一生也讨好不了,所以我并不在意她对我有没有好感,但听得她的说话让我的身子又是一震。
藤萝公主逼视着我,那眸子里冷冷的全没半分的温度,她漆黑的青丝挽一半留一半,留着的那一半散落下来,流泻下肩头、胸膛、腰侧,那青丝顺滑如丝如缎,这黑色的青丝衬着白绡也似的衣裳,象一副流动的中国的古老的山水画一般。
好一个美人,当真是红颜自古多薄命吗?
她连声音、语调都有几分的肖似的,天啦,她该怎么办,欧阳守业该怎么办,可怜的欧阳守业,什么都没有了,赵云霄还会来剥夺他的所有,我可以怎样的帮助他们?
赵云霄知道滕萝公主与林婉儿相似吗?他会出手吗?以我对他的认识他不是个有君子之礼的男人,在这个世上他上天入地也找不到林婉儿了,找个替代品是不是也是他这样的男人所想呢?
我现在觉得生活就象是粘粘的芝麻糊,这样与那样相粘,那样与这样相连,一丁点一丁点的看似毫无关联,却环环相扣,如排列整齐的多米诺骨牌,欧阳守业连这样安安静静的作个囚徒都不行吗?
我忍不住望向他的脸,平和、安静、温文、守礼,仿佛什么都不能将他的打动,什么也无法将他激怒,但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真的能如此吗?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啊,心里十分的不忍,在这个世上我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可以怎样的帮助他们?
难、难、难。
“你们都在屋外候着吧。”见了滕萝公主的第一眼后,我立即地对跟随我的人说,知道滕萝公主与林婉儿相似的人越少越好。
因此我带来的人我都没有让她们进屋,在屋外侍候着,连茹儿也如是,我得特别的防着她,不过刚才茹儿所站的角度她应该是没有看到藤萝公主的模样的吧,我特意地瞄了她一眼,她低眉顺目地站着,倒是没有异动。
我们进了屋,我随手掩上门,欧阳守业看了我的这个动作,眉眼间看过来的都是疑惑,但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蹙着眉思量,那蹙眉的动作极是温文。
但滕萝公主看我的眼神却满是厌恶,我也不去理她。
这是欧阳守业他们卧室的外间吧,在那个时代要极为亲密的人才能如此的穿堂入室,由于现在是暑月的天气,因此左右两面的窗户都开得大大的,方便空气流通。
正面窗对出去的是一个大大的水溏,里面的粉色的荷花正开得灿烂,映着碧绿的荷叶分外精神,因为临水边,怕有蚊虫,窗上都糊有碧绿的细纱,映得一屋皆绿,看上去极是舒爽。
此时屋子里还有两个侍候滕萝公主的丫环,一着黄一着绿,模样都不俗,这两个丫环大概是她自桑国皇宫带来的宫女吧,虽是将要亡国之人,那神情却显得很有几分倨傲。
我们分主宾坐下,那两个丫环献上茶来,然后退下去站在藤萝公主的身后,垂手侍立,欧阳守业看出了我的神色上有些明显的不对,当然也听出了桑玉玲语气里的不友善,他这样湿润的男子自然是不愿在此情况下与藤萝公主发生争执。
因此他便发声解围似的问道:“妹子,你是怎么了,人不太舒服吗?是这屋子里有些闷吧,大哥的嫂子你已经是见过了,要不要出去走走了,这院子里荷花开得倒好?”
“要出去走,你们自已出去走,絮我身体不好,我就不跟随了,明王妃殿下,回去后带我向明王爷问个好,当年他带兵打下了桑国十几座城池,杀了我的叔父蔡王,杀了几十万我桑国的将士,晚上睡觉有没有做恶梦,不知道他会不会梦到有满面是血的鬼魂向他索命。”她冷冷地说,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
我没想到她对我有如此大的恶意,脸上自然有些下不来,面上一红。
“玉玲,你说些什么呢,这些事与子盼又有什么相关。”欧阳守业皱起了眉头说,语速有些快,这在他已是极大的厉言疾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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