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一声无声的叹息散在夜风中,赵擎天解开了我的穴道,以我的个性我是不肯吃这样的大亏的,不管怎样我都会给赵擎天一点好看的,但也许是有感于他平淡言语下的沉痛吧,我只是悻悻地离开了。
三天后我去接子盼,她变了很多,我知道赵擎天躲在外面偷听偷看,故意嘲讽他是猫狗,大大的还了点穴之仇,凭想象就可以想到赵擎天那张铁青的面孔,他不是自诩为英俊潇洒男子气十足吗。
我偏偏就要说他不是人,笑到肚子痛。
我将子盼带到了我曾经在这个京城里布下的点――一家酒楼“食滋味”,这里与欧阳守业的长乐侯府只隔两条街,以后子盼发现这一点心里一点会很高兴吧。
我从来不知道子盼凶悍起来会这样的厉害,不过她只因为这家酒楼不赚钱就火冒三丈这也太让人好笑了。
她居然居然将我手下最得意的四个大将,慕长空,娄天元,苏牧,风行四人(他们乔装成食滋味酒楼的大厨)这四人大大的骂了一通。
骂得那四人脸色发青发绿,眼睛里都透出不驯的光来,天,她的胆子也太大了,蓦慕长空、娄天元、苏牧、风行这四人平时连我都不会对他们疾声厉色的,他们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人。
甚至那几个打杂的店小二什么的,个个都曾经名动一时,杀人如麻,武功在江湖上全是数得上号的一流人物,老实说能让他们窝在这里,食滋味这里当什么大厨,店小二打杂的我都有些谢天谢地的感觉。
虽说我对这酒楼的脏乱差心里也极是侧目,不过也只有极力忍受,有了这些人这里会是极安全的所在,即使来个千人万人一时间也不可能会有人动得了她的,但现在我只有拿出主子的身份了。
我亮出了白玉牌,这玉牌是母亲给的,这是当初那个男人为了哄骗母亲给她的,后来反目成仇,都没能让母亲扔了它,或者因为母亲记得原来的幸福终究心里还是不舍那个生我却没有养我的男人的。
现在我将玉牌给了子盼,她不会知道的,这是在这些人面前示意她是我一生中最在意的女人,如果我不在了,这些人会奉她为主的。
她自是不稀罕这些,不过给她这个,却让我的心又是喜欢又是伤心,谁能了解呢,不过我也不奢望别人的理解,她不肯接受我,只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是错的了,因为我将她卖了,当初怎么就看不到以后的事呢。
如果能看到后来这些,我宁可自己死一万遍,也不会让任何的人动她一根头发的。
男人的胃啊,也许还真的是只有女人的巧手可以抚慰,我原本看到那些人头上都冒出烟来了,但子盼在那天晚上却精心巧手的做了一顿饭菜,我以为娄天元他们不会吃的,毕竟这些人什么没见过吃过还在乎这个。
因此我不让子盼与他们同席,也许一个言语不对又起祸端呢。
但那一席菜,他们动了,半夜娄天元来告诉我说:“少主,你今后的口福不小。”脸上笑得暧昧,我知道他们有一大半都是为了我,为了我母亲。
我已经三十多岁了,从来没有显露出一点对女人的兴趣,他们怕刘家从此绝后,不过我与她与赵擎天之间,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但现在这样也好,起码他们接纳了她。
她在食滋味很搞了些奇怪的东西,譬如京城里有名的桂花酿“瑶香”,酒店里卖出来的价就得五钱银子一斤,她却只卖四钱。
譬如她雇了七八个妙龄少女,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举着“食滋味”的名牌上京城里大街小巷地穿行,还让这些女子在街上发传单,介绍食滋味才推出来的菜品的传单。
譬如她给头三天上门用度超过三两的顾客发放了一张卡片,告诉人家凭这张卡片以后再到食滋味时她可以给人家打九折。
譬如她买了不少的西瓜,用纱布弄成了果汁,知道慕长空练有阴风掌,死缠百赖地让人家将水制成冰,她那西瓜汁,也就成了冰冻西瓜汁,在这署月天时里,一两银子一壶啊,这女人捞钱可真够黑的。
子盼她提出顾客至上的奇怪的理论,在酒楼里她准备了一个意见薄,如果顾客提中肯的建议,她立马地进行改进,她还让店里最老资格的常秀才也采纳了她的那种奇怪的记帐办法。
子盼一定不知道,在我还是几岁时看到这个常秀才就是如今的模样,这三十年就象在他的身上没有流逝过一样,全没半分岁月风霜的痕迹,这就够让人感到可怕的了,而且据我所知,常秀才一向接的都是组织里没有人敢接的任务。
甚至他经常完成的都是别人完不成的任务,他是如何完成的?从小母亲就教导我要尊敬他,幸好子盼不知道常秀才的底,不然这喝我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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