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杠上轿夫的肩膀上我的心活象要窒息一般,她这就要进宫了吧。
横在她前面的路是怎样的?全看她的心意了,她可以要曲从命运的安排做赵云霄的玩物,给桑国争取几日的苟延残喘,她可以不再回长乐侯府了。
或者是在强权的压迫下忍辱含薪,回长乐侯府与欧阳守业两两相哭。
还有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死抗争。
没有一条路是好路,都说天无绝人之路,现下应该是都是绝路和死路,老天何其不公啊,我不喜欢藤萝公主,但是我很同情她,何况她身边还连着个欧阳守业啊,一个曾经让我动过心想嫁过的男人。
他的反应又将会是什么?终就不会好吧,我能看到黑色的魔鬼张着巨大的羽翼站在他们的身前。
我想藤萝公主甚至知道我现在在“食滋味”帮忙,当我怔怔地望着她的轿帘里,她悄悄地掀了一条缝隙回看了看我,那一眼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惨然,浓烈的惨然。
时间象凝滞住了一般,一分一秒都行进在我的心上。
只到夜幕降临,这顶纱轿还是没有回还,刘义道在我的房门外叩门,我站起来准备应门时,才发现我坐这里久了,脚都麻痹了,揉和揉和血脉,我打开房门,让他进来。
刘义道站在那里,“这是我在宫里的人传回来的,你看看,不过别太伤心了,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们旁观者没有权利进行阻止。”
他慢慢地摊开手掌,手指修长,干爽,漂亮,在那如玉一样的掌心上放着一缕白绢似的东西,那东西应该是从一件衣裳上扯下来的一根布条,布条上有酱紫色红的两个字:已死。
隐隐透出股血腥气,我怔怔地看着那布条,活象它是个什么灼人的物事,我不敢伸出手去。
这是谁的衣裳?这是谁写下的字?用的是谁的血?已死的又是谁?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刘义道的脸,他的脸很精致,五官轮廓极其漂亮,此刻他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他只是站在我的身边,静静地等着我的发言。
我应该说些什么呢,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藤萝公主死了吗?生命是宝贵的,但在某些时候在某些人的眼里它却又是可以被践踏的。
“藤萝公主死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种厌倦了世事无常的疲惫,但却有我想不到的平静,“怎么死的?”
“听说是自己撞柱死的,额头都碎了,不过没有人见着,宫里传出的正面消息是,她在宫里与太后顶触,太后还没发怒呢,她就自个人撞了柱,以死谢罪了,听说倒把太后吓了一大跳。”
刘义道冷笑,我也冷笑,连死了的人他们都不放过,以死谢罪,以死谢罪,他们还真的是想得出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对已死抗争的人居然还用上了这种言辞,老天爷原来,您还真的是瞎了的,说不定您从来就没有睁开过眼睛。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过是恶人用来欺骗广大民众的一种说辞,难得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上当,让人空报着一种幻想祈求来世,多心酸啊。
我听得刘义道继续冷冷地在说:“不过真实的情形没有人看到,她死在翠翎宫,这就让人寻味了,这个翠翎宫与御书房邻近,天知道也许最后于藤萝公主见面的人是赵云霄呢,不过没有人知道,藤萝却也死了,这也就是个谜了。”
是的,中国人有很多这样的谜,并不是当时弄不清楚,不过是没有当权者想弄清楚而已,甚至是当权者故意的混淆视听,百姓人众,又能其奈他何啊。
“尸首呢?”我问,赵云霄不会对一个死人也感兴趣吧,不过这尸首对藤萝对欧阳守业而言,却有极大的意义,一种不屈的意义,没有什么是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的。
“听说太后大量说罪不及死人,发还尸首,让长乐侯府自行安葬。”活生生的人早上才从这里出去,晚上就死翘翘地抬回来,还是当权者开的恩,这是个什么世道啊,我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去看看欧阳守业,这一切让他如何受得了?”我想站起身来,但刘义道按住了我的肩,我侧头看看刘义道苦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第一书屋;http://12w.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