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夫君种田妻_分节阅读_10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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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明月是为路瑶说话,竹远少不了耐心听下去,当听到凌波没地方安歇,独自徘徊在门外时,他心中不由揪痛了一下。及至自己鼓足勇气踏出房门,又见凌波一人在黑影里瑟缩成小小的一团,心上像落了一层秋雨,潮湿微凉,转而沉重难受起来。

        想给她一点温暖,却又辗转苦恼,最后拼尽力气才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凌波去书房睡,我,我睡榻上。”

        路瑶微微诧异的看着竹远,他居然知晓她今夜无处入眠。难道是娘亲拟或明月透露的,她们可是一二三不急,四五六急。路瑶此刻困倦无比,也不想过多的深究,少不了先遂了众人的意--是你们给我机会欺负这个纸人儿似的少年的,别怪本少奶奶过会儿兽性大发……

        “那好吧,仔细着了凉。”说着扶地站起,却笑着伸手拉了竹远一把,攥住素白衣袖把他拉将起来。

        竹远让她牵着衣袖,慢慢走去书房,心里却因这亲近的小动作,溢出丝丝欢喜。

        当夜路瑶毫不利人,专门利己,果断占领了竹远的床铺,而竹远被赶到凉榻上,可怜见的蜷缩了一晚。

        那时路瑶却似清醒过来,窗外月上中天,房内也银辉清亮,她不由忆起前世的某个夜晚,场景似梦如幻--云翳漩涡的中心是苍白的月,仅有一抹闪烁的光浮出来。女孩仰起头遥望那苍穹,天和地渀佛在这一瞬间都是她的了。

        “凌波。”他在找她。唤着她的名字,带一点点青涩的味道--他从未那么熟练的叫过她的名字。

        偌大的天地间,女孩在小小的角落里伫立着。清凉的风似乎吹散了思绪,她在无意识间跳起了舞。只是简单的几个芭蕾动作,然此刻她的心里漾着一种轻盈的激情,整个人像一只夏日蜻蜓,轻轻地旋转着。

        他似乎有种错觉,有神明指引他向那个跳舞的女孩走过去。等他在宁静的月光下,看见女孩时,他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那样美好--女孩的白色褶子裙边随着旋转,轻轻飘散开,像一只白的莲,在月光中,悄然绽放。女孩的表情柔美恬静,洋溢着快乐。

        他不敢走近她,甚至不敢呼吸。那不正是他一直向往的美好吗,此时此刻似乎只在幻想中出现过。

        忽然间他明白,那女孩子的身边带着一种光环,从内心里散射出来的光。他终于看见,她的心里是一个多么迷人的梦境。

        路瑶像在看一场有旁白的电影--那个女孩是自己,而男孩又是谁,路瑶在梦里已经记不起来。只是心中怅惘着--若是一朝回去,会不会昔日的亲近之人都已尘满面鬓如霜,相见不相识。一时间不由悲从中来,眼泪划落,沾湿了枕帕。

        竹远迷蒙间被一阵低泣声惊醒了过来,他睡眠本就轻,又恐自己在做梦,屏息听了一阵了,确认那气噎抽堵之声确是从床畔传来。

        是凌波?他从榻上下来,轻轻叫了声凌波,然并未把梦中人吵醒。

        路瑶被梦靥魔住,兀自抽泣不止,并不知自己是梦是醒。当看到竹远近在咫尺的面孔时,不由得惊叫一声。

        “凌波,是我。”少年神情紧张,一张清俊薄面上满是担忧。

        路瑶回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梦一场,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没事,想是有些择床。”想想又道,“你在那上面睡也凉,把枕头搬过来,咱们说说话吧。”

        已交了五鼓,离天明也很近了。

        竹远磨磨蹭蹭的到底把枕头挪过来,极慢极慢的躺下。谁料这床甚小,想远远地离开身子也不可能。路瑶悄悄侧头看了看竹远--少年墨黑长发披在枕畔,只见他两眼直视蚊帐上方,双手放于身侧,揪着素白中衣,保持着纹丝不动的礀态。

        路瑶抿嘴偷笑,这少年居然如斯单纯拘谨,她只好起了个话题,“等天亮之后,我让人把这床换个大点的。”

        “恩,你欢喜就好。”竹远轻轻说道。

        “不是我睡,是给你准备的。古人不是说一生在世,半生在床。你这床太小了,也不舒服。”路瑶闹了大个红脸,这少年不会认为两人以后就同床共枕了吧,她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也还好,我习惯睡硬床。”竹远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失落于女子迅疾撇清的语气。他们虽已成亲,凌波心中也许并不心甘情愿,莫不是也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竹远,你平日都看何书,也借给我几本,好打发打发时间。”路瑶只好顾左右而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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