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来一个清蒸鲤鱼,一个素小炒,一份酥酪冬瓜虾米汤,一盘蛋炒饭,一盘水饺。”路瑶早就饥肠辘辘,一古脑点了许多,当然她看出来竹远的不知所措,于是也照顾了竹远向来喜欢素淡食物的习惯。
“还有什么要点的?”路瑶看来看菜单,又问竹远。
“我都可以,稍后再添也可。”竹远见路瑶点的菜都是他平日常吃的,心中不免又是感动又是惭愧,“怎么都点些我爱吃的?”
路瑶笑着说,“刚开始的时候,听说你特别难接近,我只好借着送饭的名义去找你,早向咱们小厨房的妈妈们打听好了,你爱吃不爱吃的,我可是倒背如流。”她想起明月给她打过的预防针,不由笑道,“你从前果然脾气不好么?”
竹远这些时日接触了不少人,言语方面渐渐通透熟练起来,心中所想也可顺利表达出来,“恩,倒有一段时日,总是和人抗争,我不愿意受人摆布。那时候父母大人逼迫我娶亲,我那年才十四,索性大闹一场,不吃不喝,也不见人,后来他们妥协才罢了。”
“没想到你还有过叛逆的青春期呢…”路瑶笑说,自己也曾和父母对抗过,他们说东,她向西,直到后来撞的头破血流,才悔悟过来。从此才略体会父母的爱女之心。
“青春……”竹远念着这个词,又问道,“家里还忙得过来?家里人都还好?”
路瑶无所谓的笑笑,“青春就是要奋斗的时候,家里不用你操心,他们都很好,你在这里安心学业就好。”
“我得到过年才能家去”,竹远低了头,他不知道一出家门,两人之间相见竟是如此艰难。心头有许多情绪表达,却不知从那句说起,比从前话不会说更难受。
“你可以给我写信的……”路瑶一见竹远才想明白,他不是不念着她,而是连捎信这样的小事也不会麻烦别人,“我会找人来取信,你要记得写。”
“好……”竹远看着路瑶的笑靥,也禁不住欢喜起来,连她穿着男装也不觉的不妥。
两人只顾旁若无人的细诉别后情形,也不理会店中其他客人不时扫过来的复杂目光。你道在别人看来,两个宛若谪仙的年轻公子相谈,却偏偏流露出一种小女儿情态。有几个地痞渣爷,早把心思痒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只差把溜溜的眼珠子蹦出来。
路瑶不多时便觉察出周围有不太善意的目光流窜。她心下有些打鼓,城里好像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劫财还是觊觎美色?她今日一身男装,不至于当朝民风都如此豪放了罢?
店小二很快就殷勤的把菜送上来,路瑶先不去理会别人,只帮竹远夹菜呈汤。她着实也饿了,舀了小汤匙,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嚼。竹远一时顿住,只看着路瑶的夸张吃相,她吃饭总是这么香甜,不由面带笑意,又赶紧把一碗汤递了过去。
“小二!”一个大嗓门如炸雷一样响起来,“你可是弄错了饭菜,咱们要的菜怎么还不来?”
小二笑眯眯的忙跑过来招呼道,“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粗野汉子一脸横肉,眼一瞥,嘴一咧,往路瑶这桌指了指道,“那鱼不是咱们先要的吗?你怎么倒给那桌先上了,莫不是也羡慕人家两小无猜?”
随即同桌的几个龌龊男人附和的笑将起来,“哈哈哈,秃毛子,你是自己羡慕的紧,还赖上旁人?”
“大爷我就是羡慕了怎么着,这就先看上一看。”被人叫做秃毛子的大汉一脸邪恶的,晃着满身肥答答的横肉往竹远两人这边逼了过来。
竹远和路瑶两人一时吃罢饭,都有点舍不得离开。平时在家里吃饭,哪回不是好几双眼睛盯着,很难享受二人世界。可是路瑶心头担心,那不远处一桌人鬼叫着好似在议论他们两个,果不其然,那边已有一个大汉往这边过来。
“小二,结账。”路瑶心里开始紧张--那人一看就不怀好意,□满脸,非奸即盗。过会她还要和竹远回客栈,这月高风黑的,在道上就是难为了我们两个,我们也没有个帮手,不如还是先撤为妙。路瑶也知竹远打不过这伙人,于是表面上镇定的把店小二叫了过来。
“哎呦,两位爷,您吃好了,这银子您给多了,您赏给我?小的谢谢您来!”小二麻利的上前接了银子,路瑶不动声色的靠近竹远道,“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出去……”
竹远看着路瑶不明所以,但也不多问。只听路瑶再一次开口,一使力,两人手拉着手就往门口奔。
“哎哎,你们跑什么,大爷还没发话呢……”秃毛子兀自大叫,“小美人,慢着,跟爷耍耍去呀……”
两人过耳不闻,如离弦的箭一般往前飞奔。奔出店门,跨过大街,爬上小桥……到了后来路瑶已经不是在逃跑,她忽然很享受这样的速度,这个时代交通工具的速度比之现代简直都如龟速。
待两人跑到一处河边,呼哧呼哧喘气的时候,竹远红了脸问道,“凌波,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