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瑶好像在一片星空下的海面上浮着,海潮涌上来,推撞着她随波逐流。他无处不在的抚摸触碰,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隐秘的情感,从心底迅速扩展到四肢百骸。如果说他们上一次的结合是因为本能的引领,那么这一次路瑶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心里真实的渴望。
她想说点什么,那些充溢心间的温暖激流让她好想喊出来,好让他感受到她突然地难耐和企盼放纵的心情。可是那话语一出口,却破碎流离,竟是说不出来的娇柔婉转,电光火石之间,让她想起了从前那些无意还是有意听闻的隐秘吟哦。路瑶不由震惊了,这不是她自己的声音吧?
竹远的吻依旧火热的没法子阻止,却不见他有更深的举动。路瑶仍是以为他还是有所顾忌,于是闭着眼睛凭空抓住他另一只手,蓦然绞紧,十指相扣,身子不由自主的贴近他。
竹远忽然在□的激流中有了片刻的抽离,他暗哑着嗓音,俯身在路瑶耳边轻轻道,“凌儿,我,我还想那样子……”
路瑶早已迷乱不堪,她怎么不知道他的渴望,而且自己心中那莫名的期盼只能让她轻轻应着,“恩,远,这回不会疼了……”
他不知她何以这样清楚自己的身体,也不再多说话,只随着心的意愿,想要那样完整的结合。他慢慢把她松开,让她平躺在被褥间。路瑶素白小衣微松领口,黑发逶迤散落开来,她脸色红透,像盛开的满山桃花烟云。忽然之间又睁开水光潋滟的眸子,一动也不动地望着他。
竹远被这样的她迷惑了,只定定的瞅着她怎么也移不开眼睛。忽然像灵窍顿开一样,俯身含住她樱红娇艳的上唇,不遗余力的想要解开她单薄的衣衫。可是怎生自己的手却像着了魔一般,想要温柔的对待她,却发现那动作如此的急切,简直就像撕扯,不知此刻看在她眼睛里的自己是不是样子也狰狞了起来?
路瑶胸前的两颗小桃子圆润饱满,她看见竹远的发尖拂到上面,激起一小阵痒。竹远终于对付完衣带,却发现她仍在痴痴地看他。他无奈的对她笑笑,然后抬手轻轻遮住她晶亮的眸子,同时吻已经散落到颈间,锁骨,胸口,以及小桃子……
路瑶尚未回神,身体已作出了神奇的反应,一个激灵麻遍全身,她知道,他的竹远已经开窍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七夕,唉,为什么我要在自己的爱情中死去,却要在别人的爱情中挣扎着醒来?
这就叫自虐?还要享受着自虐的快感?
唉,谨以此章节悼念我们随风而逝的干净爱情……
第三十六章
是夜又是一场连绵秋雨,至清晨还没有停下的迹象。雨中的街道稍有泥泞,路瑶掀开车厢前面的小窗,看着马蹄嗒嗒扬起泥水一片。她和竹远在入城门之后分别,他往西去医馆,而她往东,要去拜访洛锦姐姐兼师傅。
竹远眼中的不舍之意,让路瑶看了倍感心痛,她勉强挂上个笑脸,柔声低语道,“大不了以后我厚着脸皮,多去沈家几次便是,熬过了春节,咱们就总在一处……”
竹远只低低应好,接过来她手中递过来的包袱,里面裹着的是路瑶前些时日专门为他缝制的棉衣。最后几处修订,还是竹远回家之前她努力赶工出来的,这节气说冷便冷将起来。
那晚竹远试穿了一回,居然非常合身。袄内里厚实的棉花把他暖的眼泪生生溢出来。
后来就那样穿着,抱紧路瑶,久久的也不松开。除了小时候,慈爱的祖母为他亲手缝制过衣物,这些年他的衣服都是家里人在城中的裁缝铺子里定做的。母亲从来不会做这些俗物小事,他从小深有体会,于是分外羡慕那诗句中常讲的慈母影象。
其实路瑶也是穿来这里之后才学会的裁衣裳,她因总是把握不好尺寸比例,每每要让娘亲舀去添改。后来见娘亲实在不能在这上面劳神,于是发狠学习了一回,终于不会再裁坏衣料,自己也会做这个的裙子,还跟着梅婶的婆婆学会了打盘扣和蝴蝶结子。
然她的刺绣手艺着实是精进不起来,本来想效渀人家娘子给相公绣个鸳鸯帕子什么的,到底也没有鼓捣出来,一方帕子仅仅绣了几片小荷叶,也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里去了。
好歹比着竹远之前的棉衣,裁了个样子,又用村中自产的手纺棉布做了件夹穿的薄袄。没想到自己小费一番功夫,把竹远感动的一塌糊涂。晚上的时候,念叨很久,还生生抱着她一夜。偶然她醒了一回,想挪挪僵硬的身子,却被他一把捞了回去,居然在闭着眼睛未清醒的状态下还紧箍着手臂。
路瑶常会想,爱是什么,夫妻又是什么?她不曾定义,如若在前世,她也不会早早的进入婚姻围城。最初的时候,如何被他打动,似乎是怀着怜悯的心情,不忍看他像前世的自己那样,孤苦的徘徊在自己封闭的小世界里走不出来。她经历过,自然深有体会,所幸大学以后,遇见了对自己纵容的朋友,那时她万分感念上帝终于眷顾了她,让她得以从渀若茧子一样的缠缚中挣扎出来,像蛰伏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太久的蝉,脱了壳,从此获得了新鲜的生机。
和竹远相伴而行,也许不只是带给了他温暖,更是再次拯救了自己。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实际上也相当于一个孤魂野鬼……
路瑶正失神,家中车夫在前面停了下来后,恭敬说道,“少奶奶,您说的巷子已经到了。”
她打起精神,把衣裙收拢贴身,好不让雨水打湿。妥帖下车后向车夫吩咐道,“就在此地等我们。”然后带着林婆婆反复关照的明月一起向巷子里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