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以后,有人撞开了门,她心中一惊,握紧了手里的匕首。门口好似跟来不少看热闹的男人,待吵嚷声见止,那人立时紧紧闭上了门,举了灯烛向她走来。
“小姐见谅,寒某不是歹人,抢小姐上山实属底下人胡作非为。”寒信寻看出面前女子的戒备,也察觉出她并不像从前来此的女子一般柔弱,不禁有了些兴趣。
“你打算如何?”路秋池抗拒着此刻诡异的气氛,她居然在和一个土匪讨价还价,“可会放我下山?”
“如小姐相信韩某,只需陪韩某演一场戏即可,明日便让小姐毫无无损的离开这里。”韩信寻略带兴味的打量着眼前女子过分镇定的容颜,灯下看美人本就雅事,况且这女子又美的非比寻常。
“好罢,我信你。”路秋池说完这句话,便颓然晕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时,窗外天光明亮,路秋池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只着亵衣,身上盖着大红薄被。
几个女人进来,无视路秋池的尴尬,几下掀开了被子。待看到她身下的一片暗红色痕迹,几个女人居然舒心的笑了起来。
路秋池是怎样被送下的山,又是怎么被仆人们找到,她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心中不停疑惑着,这姓寒的贼人明明没有对她做什么,却布置了这样一个诡异的场景。
小丫鬟看着小姐衣衫凌乱,顿时痛哭失声,只差自杀谢罪,秋池安慰了半天才止息下来。
再次午间歇息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终于被姚宇祈追上。路秋池坐在马车上,甚至懒得撩开帘子看他。姚宇祈压抑着自己喜悦和痛苦交加的双重心境,走到车边轻声向里面说话。
“秋池,我来迟了。”
“你确已来迟,昨晚上我被土匪绑上山去,他们做什么可想而知。这辈子我是不能当你妻子了,你走罢。”
“秋池,你说什么?”
“如若不信,一问便知。”
姚宇祈听了小丫鬟声泪俱下的描述,和众仆人义愤填膺的痛斥下,顿时如五雷轰顶,他的秋池居然被土匪绑上了山,一夜无助之后,又被扔了出来……
他不发一言的起身便往所谓的山上奔去,路秋池本来在车中听着这边的动静,这下子再也没法安坐,立时从车上跳了出来。
“姚宇祈,你去何处?”
“还去何处,当然是蘀你报仇。”
“你是谁,我的仇何需你插手?”
姚宇祈预备蹬上马的动作顿住了,他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夫君。”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跑题了,嘿嘿,反正你们也没意见……
第五十三章
丧事完毕,因哀伤过度而体力不支的沈氏便被沈默平带回了县城诊视。当日在灵堂里,她只向林夫人诉说了姐妹未及相认,却是天意弄人的凄惨际遇。她没有再强行要求众人打开棺盖,妹妹一生不希望被打扰,这一回便要她安然去往极乐世界罢。
待避开众人,沈氏才对路瑶和盘托出往昔的秘密纠葛—关于路瑶的身份以及她父亲。当年路秋池一趟回家之旅,没想到生出来多少离奇事。无故被山贼抢走,却又被毫发无损的抛弃。她本以为凭着这样一件“龌龊事”,能够让头脑发昏的浪荡公子彻底放手,谁料却激怒了他霸道的占有之心。他是否一举捣平了山贼窝尚且不知,却无故扣留了路秋池的仆从,把她重新带回京城,禁养起来。
这真是一出无比滑稽的戏码,路秋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父母姊妹或许还在心心念念的盼她平安到家,她却在这无人问津却又守卫森严的宅子里住了一月有余。
此时的路雨烟已经接到了父母的来信,信中说是翰林院家的公子派人登门提亲,秋池已经被接去了姚府。她蓦然想起秋池临别前一晚的决绝,秋池是死也不愿意嫁给那人,如何又嫁到了姚府,还是正妻的名分,难道这其中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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