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审视自我、发挥所长的气氛。
可能就是这个差异,才塑造出漫开心头的感慨吧。
艾梅妲放下运输车的后甲板、弯身进入昏暗内部。沉闷的热空气扑鼻而至,却少了某种自己熟悉的气味。
「糟糕……!」
其实她早该知道。
单手手铐也好。
密码锁也好。
真的想逃脱,这些根本派不上用场。
可是……
自己还是选择相信伊妮莉可。
相信那个笨蛋。
「露琪特拉!」
露琪特拉紧张的目光扫向她以前,雷达画面已尽收眼里。艾梅妲不等露琪特拉应话,赶紧前往另一辆停着自己那架队长机的运输车。
海莉的气味,第一次这么令人讨厌。
艾梅妲冲向腐臭的林间。
夏季夜晚行军最恼人的部分,绝对不是视线问题,也不是多到夸张的蚊虫。对于不该存在之物的恐惧之心偶尔会登上宝座,但是论及常态,又不是那么一回事。确切的答案是什么呢?她们不约而同地思考着这项艰深议题时,来自腹部的悲鸣直接点出了正解。
那就是……吃到坏掉的乾粮包、每十分钟就得脱一次裤子的窘境。
在荒郊野外解放的感觉,其实和军官宿舍的厕所差不多。若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风会吹过火辣的屁股,还有三个人围成圈圈、手牵着手,确保彼此不会输给骤然加剧的肠内重力。
人的羞耻心是很微妙的存在,当身体状况处于正常状态,羞耻心才会如常发挥。一旦面临极限挑战──例如拉到全身无力了还在拉的肚子──羞耻什么的早就蕩然无存。不管是肠子的哀鸣、混在臭气中倾泻的污物还是虚脱的呻吟,全部都和双手紧握的队友共同分享、共同承担。
强烈的腹痛是每个军人的必经过程,但是要拉到几乎脱肛的惨况嘛,年轻一辈总是难以习惯。即使肠子里早就没有东西可以排出,肛门至括约肌一带仍然不断失力地向外推挤。倘若不趁脱力与脱力间的空档提肌收力,风儿拂过的可就不光是屁股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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