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阳光出现时,便是烟消云散处。
叶知秋的脚踝和手腕开始流血了。血如泉涌。真奇怪,鬼不是不会流血吗?难道那颗消失的朱砂痣,化成了血?
沈笑松也仿若视而不见。反正不是人,流干了血,也不会死。痛就痛吧,痛得让身体的记忆更清醒些,把这份记忆维持到消亡的最後一瞬。
叶知秋回过手臂,用力搂住他的脖颈。
“我不後悔。”
沈笑松的笑声,回荡在雾气弥漫的山间。“好,我们一起等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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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玉宇,珠帘绣帐。
两人纠缠在锦榻的深处。
沈笑松凑著他滚烫的耳垂,柔声道:”我要你为我作天魔舞。”
是的,我要你为我作天魔舞。就像寺中壁画上的飞天,每一张脸,每一个动作,都是你。
你看我。眼神流露诧异。我抚你发,轻吻你眉心那点要滴出血来般的朱砂痣,问你,你可愿为我一舞。
你笑,问为何知你会舞。
我说飞天本为舞神,你亦当善舞。
你大笑,眸光流动在妩媚与凌厉之间。你问我要在哪里,是遍地琼花的阆苑,是莲叶亭亭的碧池,是九曲断肠的回廊,还是云聚雾迷的缥缈之境。
我回答,要在镜室。巨大的房间,四壁光亮的铜镜。华美精工的雕刻,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龙凤麒麟,什麽都有。
你的眼神更讶然。再一次问我为什麽。
我说铜镜里有无数个你。我躺著,坐著,站著,哪个角落里都有你。
微卷的发浓如春水。发簪非金非玉,绿如碧血。
长袖如流云垂地,彩带舒卷如霞影。
我仰躺於锦榻上。锦榻密密地织著花,是重瓣的莲花。红莲如血,像我忘却一切地进入你身体而你也不顾一切地接纳我时,像我用力地撞击到你身体深处时从花蕊深入缓缓溢出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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