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亲王的遗书也极为简单,左不过是让他保重身子,只是后面有一行小字。
若汝愿,落琴山上走一回。
落琴山麽,爹如何会让我去那?君墨宸将信折好,放眼看去,他却也不急,反正已经将朝事交代下去了。自己如今也刚好好好的看看自己治下的这万里河山。
一路走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的轻松。如今,他也算是一个了无牵挂的人了。走着看着,原来,这江山,真的可以美如画。
这也有十多年的时间了,他自从离了师门就没再回去过。这样想起来,倒是真的可以回去看看,哪怕是断壁残垣。
还曾记幼年初上落琴山时,这一带的风景是极好的。可是多年之后,他再到这一带来,已经是有些惨不忍睹的荒郊野岭。
如今再来,又有幼年的感觉了。幼年啊,好像很遥远了。
真的,从他去了,他感觉自己每天都是度日如年。这是不是也可以算作长命了?
君墨宸一路走走停停,特意去了一些村落的地方。他想看看那里的百姓,是否过得安好。执政为民,专心去做这一事,用了心,自然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世上,最怕动情,最怕用心。
或是喝杯茶,或是饮口水,或是一个馍,也算得上风餐露宿了。停停走走,三月来时,才到了落琴山山脚下。
又是三月,落琴山的梨花开的可好?
梨花,这花难不成真成了离别之花了?
他和柳逸清相见是在梨花树下,重逢是看着梨花,他们的爹娘如今也双双葬入梨苑。
那一年去拜师时,他也是这般,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带着娘亲写的亲笔信,去了落琴山。
等到了玹琴教故地时,已经是午时过后。
君墨宸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当年不是说这里已经被夷为平地了麽?怎么如今眼前之景与那时并无两样?
透过矮墙看到的那些亭台楼阁,和他当年拜师习武时的,基本无差。只是,再如何,还是新了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汝愿,落琴山上走一回。”
难不成,是父王?君墨宸忽然想起,他那日查烈亲王府的账目时,有很大一笔的支出是没注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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