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慎言的手被他拉开,沾湿了睫毛的眼睛仍紧紧闭着。
“还是,你恼我突然间走了?我、猴儿那里有敌人入了它的地盘,我去帮忙。”妖怪结结巴巴地解释。
番外一(11)
杜慎言睁开眼睛,神色恍惚地望向面前之人,一时间有些迷糊,问妖怪:“我是不是该恭喜你找到了白头之人?”
白头之人?低头去瞧书生,白头之人正被他搂在怀里呢!
杜慎言愣愣地又重复:“是了,应该恭喜的……”他想笑,眼泪却猝不及防地落了出来。
他忍了那么久的泪,终于还是落了出来。
妖怪见他落泪,只觉得心尖也泛着疼,慌忙抱紧他,去擦他眼泪:“简之,你为什么又哭?”
书生去碰自己的脸,摸到了满手的眼泪,慌慌张张去抹:“我……对不起。我明明想要恭喜你,可我不知为什么忍不住……”
妖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去亲他的眼睛,吮他的眼泪,反复地说:“简之,别哭。”
唉,简之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爱哭。妖怪心道。
他却不知,唯有在最为亲近之人面前,人才会格外脆弱,诸多的痛楚哀伤才会避无可避,遮无可遮,全数地袒露出来。
杜慎言抓紧他的衣襟,将自己紧紧埋在他怀中。事到如今,他开始恨起自己来。恨自己软弱,明明应该将他推开,维持彼此的界限,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却忍不住想要拽着他,求着他。
——哪怕是在梦里。
妖怪束手无策,终于低吼了一声:“臭蛇,你给我滚出来!”
“哎呦!”门突然被打开,趴在门上的黑衣少年一个趔趄跌了进来。
便如做了一个噩梦般,杜慎言惊惧地望向面前的漂亮少年。呆怔过后,猛然间向后缩去,脱离了妖怪的怀抱。只觉得什么都被这少年撞见,一时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此番的作为,同此生最为不齿的盗娼之流,有什么区别?
他怎么能忘了,乘风从此再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另一个全心全意爱他之人。
蛇妖见书生涨红了脸,满面的不知所措,恨不能一头撞死的模样,可怜得要命。心中哀叹,在妖怪的怒视下,结结巴巴地把自己做的事澄清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蛇妖暗暗摸了摸被扭到的腰,支支吾吾道,“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没想到你说走就走。
杜慎言已经傻了,呆呆地坐着,做不出半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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