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外表,魏卓炎知道对方不可能比自己年龄大,但对方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内敛克制感又让他错觉对方仿佛已经辗转职场数十年。
对方顶着典型的白领上司刻板发型,额角没有一绺多余碎发,全部一丝不苟地梳向后方;皮肤偏白,却也不至于显得病态,不笑时会让人有种观看刀工精准细腻的石雕像错觉。
和粗犷不沾边,对方面部线条不算特别刚硬,但却丝毫不乏阳刚气。
魏卓炎对男人外貌没什么具体评价标准。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大老粗,对这种领域的欣赏实在没那眼光。
不过遇到这个肖总,虽然对方似乎常板着个棺材脸,但他脑子里大致浮现出这么个模模糊糊的外貌评价——
赏心悦目。
说来说去,这小子算是个青年英才。
虽然跨行如隔山,但对方这个年龄已然做领导,显然混得比他魏卓炎风光。
此刻,这个领导气质显著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弄得魏卓炎莫名有些不自在。
又跟对方寒暄了两句关于对方公司和伤员的事情,他便发现自己俨然找不到和对方的什么共同话题。
即便觉得对方也许有足够人格魅力值得自己了解下去,但魏卓炎明白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现在的他已然三十过半,早不是浑浑噩噩招揽各路好汉的年龄。
留在身边的除了经历时间考验沉淀下来的挚友便是工作上利益相关一条船上的同事。
其余那些乱七八糟在社交圈里充数的关系,对这个年龄的他来讲早没有维持的必要。
快速、精简、高效、乐于奉献和牺牲是他给自己这个人生阶段定下的规则。
从和边月失败的婚姻上他也渐渐领悟——
做他们这种职业的,要敬业就必定需要不同程度地牺牲个人生活。
当然,有些人爱得足够坚定,能够顶下这些压力。
但很显然,他和边月不属于被命运眷顾的一方。
见惯了生死,对待平常事情时,多少也会有那么点随着时间推移的麻木感。
既然选择这种职业,那么他便无悔。
拿到离婚证看着边月和曾硕离开的当天,魏卓炎虽然有些消沉,但心下却也莫名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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