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第三碗汤时,申漾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终于有了复活的感觉,正好白平云手中的面出锅,他捞出一碗面,分别浇上小母鸡汤,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边,中间放着一盘清蒸鱼,默默的吃饭。
“你跟她——”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了,他们都有疑问,需要对方解惑。
末了申漾主动道:“老白,她真的只是军人?”
“你会这么问,显然心里已经有自己的定论了。”白平云抬眼看他,见申漾没有回避,坦白道:“我只能说,她是比袁华他们还特种的特种。”
袁华是从西北第一队退役的特种兵,他却说她比他更特种。
经过这些日子,申漾不会像以前一样单纯的认为,白平云所谓“更特种的特种”是指军衔职位。
不是这么简单浅显的东西。
那是超乎他认知的不可知。
可是白平云知道。
也许,申漾想,或许这也是白平云会无条件信任她的原因。他第一次带他来三十三号时,他就发现了,对于白平云而言,王平是特别的。
而这种特别感,殷宁没有。
“佛弥……佛弥不是军人,但是她昏迷不醒时候的表现,总让我想起他。”申漾低声呢喃,可这事他对白平云说不清楚也不能讲明白。佛弥和“自我封闭”只是少数人之间的事,他是主治医生和研究人,王平是管事,殷宁是协助,除他二人之外,他不能对任何人说佛弥的“自我封闭”。哪怕对面坐着的这个人是白平云。
然而在申漾看来,佛弥的“自我封闭”和王平的不完全昏迷有着无法言喻的异曲同工之妙。
也许也和他在他们身上发现的那种“未知元素”相关。但这事尚未证实,他需要时间去验证。
其实关于佛弥的事申漾倒是可以问殷宁,然而,殷宁虽然知道王平是个将军,却不知道王平是个比袁华还特种的特种。
在申漾看来这是殷宁和白平云之间的差别,有些事情殷宁并不知情,就像有些事情,殷佬只跟徒弟说,会让儿子回避。
可白平云知道。
想到这里,申漾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又窥见了不该他知道的事情,当即食不知味了。他想,他必须让这件事成为秘密,他不该再过问碰触这件事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一开始王平不让他给她检查身体了。
他本能的觉出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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