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苏景卿还不愿母亲知道,他身为一介朝臣,和当朝天子纠缠不清。究竟心里还是不愿意一意孤行,母亲一直盼望他娶妻生子,有一个女子能延续苏家的香火,替他照顾年迈的母亲。
苏景卿是苏家的长子,只有两个胞弟年纪尚小,故而这些重担都压在他的身上。
若是豁出去,便是众叛亲离。
苏景卿仔细掂量,自己对皇帝的情意还未到达如此地步,却也舍不得不回应。
“若他不是皇帝便好了。”苏景卿临窗自言自语,一阵风过,无人问津。
若他不是皇帝,与男子相恋不过是母亲一时生气悲伤,看开也便好了;可他是皇帝,皇室开枝散叶是众生所望,帝王用情却不可动情。
世事难料,没有几天周边的附庸国家发生了叛乱,原本两国交好并无干戈,谁知新上任的首领公然撕毁条约,拒不上贡还要皇帝割地求和。
一时举国哗然。
皇帝将边关急报掷在地上,“大胆蛮夷,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到我中原撒野!”
文官武官众议斐然,有人主站有人主和,大部分人还是主张挫其锐气,扬我国威。苏景卿果决地选择了主战,姑息养奸,不可纵容之。
皇帝开始忙碌,苏景卿因为国家有难,儿女情长都抛在了脑后,皇帝召他进宫,一心为圣上分忧,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见他一来,皇帝正在批折子,起身迎他,上下看了一眼便将他抱在怀里。
“苏卿,”嗓音有点沙哑,苏景卿不禁有些心疼,“你瘦了。”
“皇上劳累,日渐憔悴。”
“朕觉得有些乏,需要你替朕念念折子。”
他忍不住伸手抚了抚皇帝眼下的乌青,“皇帝,你要注意休息,不然微臣怎么放心得下。”
听到这话皇帝一把抓住他的手,“苏卿,朕可进了你的心了?”
苏景卿没有发现自己无意间流露出了心里话,不好抵赖,想想男人之间也不需要什么扭扭捏捏,便坦荡荡地点了点头。
皇帝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朕很高兴。”
微风带过一阵涟漪心动不已,苏景卿想,他八成还是投降了。
晚上让人带了话回去,便留在了宫中。
偌大的宫殿里流光盈盈,灯火阑珊摇曳,苏景卿陪着皇帝看了一夜的奏折。皇帝在晨光熹微的时候被他劝到榻上睡下,苏景卿这才叫人送他出宫。
太监管事喜不自胜,手脚伶俐地弄了顶软轿来。实在撑不住的时候,苏景卿便靠着轿子合了一会儿眼。
迷迷糊糊像是昏睡了过去,想要让抬轿的人到了唤醒他也没了力气。
谁知睁眼已经不在城内,到了敌人的营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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