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阳……!”
老刘的叫声在身边模模糊糊地回荡,耳鸣严重,听不太清楚了。
刘哥,对不住,又把你卷进来了。
他应该早点来看看老刘,早点告诉他内鬼是谁。
他应该早点料到,常东原会被“大头儿”捞出来——宝盖头儿敢反抗,常东原却不敢,也不能。
“大头儿”手里捏着另一份原件,只要常东原从徐泰阳这里把材料搞到手,他就会把全部脏水都泼到宝盖头儿身上,保常东原一条生路。
常东原没得选择,死路上还能有机会开一道后门,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找不到徐泰阳,可是他找得到老刘。
一盆冷水泼在脸上,把徐泰阳模糊的意识重新拉了回来。
他想起了文哥死之前的事情。
他跟文哥坦白了,做着哪怕被打死的准备,违背纪律坦白自己的身份。
因为他知道用不到哪一天,他恐怕就得穿着警服跟文哥相见,那时候文哥会不会更难过?
他更怕的,是再这样下去,他或许就穿不上警服了。
徐泰阳不是想要当警察,是怕自己从此以后再也分不清黑白善恶。
他也确实分不清了。
这么多年来,徐泰阳一路摸着黑,却越来越明白什么是光。
他不需要分得清。
他坚持的那条道,会把他带往该去的方向,会帮他分得清黑白,辩得明善恶——会把同行的人带到他面前去。
比如老万。
比如段潮。
“嘶……!”
烟头烫得他皮肤灼痛,常东原凑近了看他的脸。
即使这么近,他也看不清对方。视线不能对焦,有一只眼睛完全看不到东西了,不知道会不会瞎掉。
“你知道段潮跟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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