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偕请命,“请皇上准许微臣将南方十万朱雀军调回皇城之中,保护皇上安危。”
覃简清怎能不知道他的打算,等到他将兵马调回了皇城,想要他再调兵出去那就是难上加难,到时候他同样也可以逼宫,谁也拦不住他。
司凌偕见他迟疑,又道,“苏倾寿狼子野心,只怕他兵临城下,一切为时已晚。”
苏倾寿调来的一万有些是江湖中集结的草莽,有些则是临近城的驻守官兵,用来攻陷皇城,那是绰绰有余的。
也难为苏倾寿有这样的本事,能让朝野上下听命于他。
边关驻守的兵马遥远,无法调集回城,只有朱雀军尚有些才南方城镇中驻守,应当能来得及差遣。
为今之计只能先撑过一时,至于司凌偕若是要谋反,那就再想办法应对。
司凌偕观察着他的脸色,忽而跪在了地上,抱拳,朗声道,“请皇上降旨。”
覃简清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他少年时同司家交好,司凌偕便如同他的亲大哥一般,如今白云苍狗物是人非,贤妃死了,他们视同水火。他已经不再是当年诸事不懂、泛舟湖上的少年,这位大哥也银发参杂,皱纹渐显。
他猛然生出一种也许能够再信任一回的感慨。
“安国公,朕命你将十万朱雀大军调回皇城。”
“臣遵旨。”
司凌偕立即着手通知大军北上,返回皇城之中保护皇帝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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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一万军马兵临城下,这往日里威严庄重的朱红大门被利剑强兵轰开,转而这汉白玉铺就的石阶已经血染一片。
风卷残云,厮杀吼叫不绝于耳;厉风呼啸,刀剑相杀响彻云霄。
苏倾寿已经褪去了一身官袍,白衣轻甲站在这乱军之中挥斥方遒,文臣武将又如何,官场亦如战场,如今那人的皇帝已经做得够久了,也该换一个人坐坐。
血染长剑,不过片刻,御林军已经死伤过半。
这皇宫之中侍从奴婢争相逃窜,往日戒备森严明了的皇宫如今已经脏乱不堪,如同美人迟暮般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苏倾寿为官多年,见多了这长廊石梯上走出的英雄侠士,也见多了阴险小人。这皇宫里唯一不变的只有皇帝的宝座,势力的巅峰。
也不知这巍峨宫墙,到底是守护皇城的壁垒,还是禁锢皇帝的樊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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