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允一时有些懵,简易这反应是他没想到的。眼睛酸胀,视线愈渐模糊,他快速眨了几下眼,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再说话时,声音里还是带了些鼻音,“对不起。”
前排大哥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以眼神儿给他鼓劲儿。
他感激地冲前排大哥扯了个笑容出来。
其实他道歉不是为原身,是他真觉得这事儿他没办好。如果不是他这边出了岔子,简易也不至于被原身捅一刀。
不过简易这态度怎么感觉一点儿也没记恨他?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简易那边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有个离电话挺远的女声传来:“去哪儿啊这么晚了,还伤着呢。”
池允忙说:“别别别,你还有伤,我来找你,你在哪儿?”
“你果然不记得。”简易的声音低沉了些,似乎在穿衣服,语气里夹着一股叹息。
池允更是一头雾水了。
简易又说:“我猜的没错,那个人不是你。”
池允一时哽住,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把额头抵在前排座椅靠背上,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嘴角,小声说:“你之前不是不信么?”
简易说:“我没有不信,我只是没想通。”
池允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你不是。”简易说。
听他这么说,池允心里头那片阴云散开,眼泪还挂在鼻尖,就“嘿嘿”地乐出了声,“你现在哪儿也别去。你是不是在医院?市医院?病房号给我。你也别等我,我这里回来还要一会儿,困了就睡。”
借着别人的电话,池允也不好意思打太久。
简易最终妥协了,给了他病房号。他挂了电话,又给他之前那个室友郑一航打了个电话,还好郑一航在家。
两兄弟人挺好,直接把他送到了和郑一航租住的小区外面。他下了车,跟两兄弟道了谢就快步跑回去了。
郑一航开门时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一脸惊恐地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要不要报警。他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搪塞过去,跟人借了衣服,躲进了浴室。
跟简易打完电话以后,池允一直心情很好,身上的伤口都没觉得多痛了,只想着快点儿见到人。
他匆匆把自己扒干净,开了热水洗澡。微烫的水流滑过伤口,冲化了伤口上厚厚的血泥,又渗入伤口里一激,痛得他差点儿心肌梗塞。
他咬牙洗完澡出来,整个人都跟蒸熟了似的。
郑一航看了看他熟虾似的脸,一脸狐疑地往他身下瞅了瞅,那眼神儿带着几分揶揄;又看到他的手,吃惊又佩服地瞪着他,“我去,你这手还能撸啊?”
池允懒得解释,穿了外套要出门。
“等等等等!”郑一航一溜烟儿跑到房间里,抱了个医药箱出来,把他按在沙发上,要给他处理伤口。他拗不过,只得任郑一航摆布。
黄色的药水涂了一手,郑一航给他手上缠好纱布,又把药水往他脸上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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