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耳麦里传来的声音很好听,并且相当年轻:“是么,也就是说那只逃跑掉的小老鼠很有可能留在屋子里了?”
克莱森平静地道:“理论上如此。”
耳麦那一头的人似乎非常了解对方那种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官府谨慎,只是含笑道:“那剩下的清理工作就交给你了,务必让我可爱的弟弟验收‘清理’成果。”
分明爽朗带笑的声音里,却让夜晚的空气都染上深重的寒意。
“是。”
“噼。。。。。。轰隆!!”
按钮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悦耳,随之而来的是徒然染红整个天空的深重红色,巨大的爆炸声让方才还灯火通明的楼房瞬间陷入烈焰火海。
尖叫声、凄厉的哭喊声刹那替代了之前醉生梦死的霏霏之音和调笑嬉闹。
开离不远处的垃圾车立即停下,看着车上急急跳下来一道高挑人影向火海方向冲去,街道处的奔驰箱型车才调转车头悄无声息地离去。
“上帝啊。。。。。。救命!!”
“天哪。。。。。。救救我。”残断的肢体、被烧伤的人奔走哭号。
取下鸭舌帽,仰头看着住了半个月的房子变成人间地狱,不由轻轻一叹:“b。”
“我一直以为你信奉的是撒旦。”片刻后,不知何时靠近低柔的女音在他耳边响起,没有回头只是弯起唇:“我是神虔诚的信徒。”
“嗯?”一身艳俗,戴着金色假发的阻街女郎装扮的梅若草顿了顿,深以为然地附和:“这倒是没错,毕竟天上、人间都是由那个老头统治,而撒旦这个失败者只能偷偷摸摸地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做点手脚。”
强者才是他们这些野心家们崇拜目标。
顿了顿,慢慢转过脸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艳丽的猩红的火光在她清秀妩媚的脸上跳跃,却影出一种少见的淡漠。
他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没有结她的话,只略略勾起唇角,漾开一个温和的孤度:“你,不怕么?”如果不是他早一步发现这栋楼被监视,差一点便尸骨无存,差一点就和这楼里的人一样,活生生被烧成焦骨。
金恩是暗地里化妆跟随着他们,明面上只有他们两个住进来。
“怕,当然怕。”梅若草深深地叹息,缓缓闭上眼:“可是,怕有用么?”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异常熟耳,仿佛很遥远的时空,有一个人也曾这么问过,然后那个人沉默无力的少年也是这么回答的,换来那人一个不知是怜悯还是施舍,又或者。。。。。。赞许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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