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脑一热,拿起棒球棍便冲上去,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只感觉满心的怨恨、愤怒全部爆发出来,从刚刚识字起,他们就没有逃脱过折磨,孤儿院里一个个不敢回忆的恐惧夜晚,到童妓院留残忍的强暴和凌虐,所有的一切都化成力量爆发在自己细嫩的胳膊上。
等他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时,整个房间都是血,那个女人的脑袋已经成了不成形状的肉块,红的、白的、黑的飞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是杀人后的逃亡,被抓,再次被卖到塔罗训练岛。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唯一想要独自拥有的人和宠爱。
即使所有的人都在说,君只剩恋爱宠物一样恋爱他,却与在恋爱。
普通的恋人一般的恋爱。
“我答应天霜,把君让给他,不再跟君亲近,不再和君说话,可是……”温温淡淡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落,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是,这并不由你决定。”梅若草接下他的话,暗叹,想不到高高在上的主宰者也曾这么卑微求生。
但是,那又如何?
当踏过悲伤、耻辱,不择手段走上顶端时,又有几个人会给同样处境的人施舍怜悯?只会更残忍而已。
看看这对双生子的后来手段就明白。
“少爷果然有伟大情操,可以相让的爱情啊,你大概没有天霜那么喜欢那个君。”梅若草低低喃喃出,不知为何竟带了丝讥讽的话尾。
看着昏暗里那双眼睛蓦地闪过一丝不知是什么强烈情绪的光芒,然后瞬间黯淡下去,似带了一丝茫然,快若流星,随即又是一片淡漠,不承认,不否认,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就因为这样的事,你们兄弟之间变成这样?”梅若草按捺下心底一丝莫名的不爽,有些不以为然。
果不其然,沉默了片刻。
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君出声的时候,我在她旁边。”
不用赘言,原本便黯然退出的哥哥,认定是弟弟未能保护好心上人,才会僵裂如斯。
想不到那个残忍的小孩,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还真是像那个君说的一样,像只奇特海妖。
最残忍,也最深情,极端得可怖。
不过谁也没资格将这种残忍延续到他人身上,梅若草轻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忽然想起有关键一点似乎漏掉,她疑惑地补充:“那泰雅。梅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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