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久仰,”对方还说看了你的戏,不揣冒昧,耽误你一点时间,请你一起吃个便饭?
“你上了他的宾士大轿车,富豪的标志。董事长先生由自己开车,问你喜欢吃甚麽。
“甚么都好,香港是吃的天堂,”你说。
“不像巴黎,那里可是美女如云,”周先生边笑边说边开车。
“也不尽然,地铁里也有的是流浪汉,”你说,开始相信对方确实是个老板。
“车驰过海湾,进入去九龙长长的海底隧道。
“周先生说:”我们去马会,中午那里比较清静,也好聊天。不赛马的时候,平时去那裹进餐得是马会俱乐部的会员。”
“香港居然有对你这戏有兴趣的阔佬,你也开始觉得有趣。
“你们坐定,周先生点了些清淡的菜,不再说美女的玩笑!沉静下来。这宽敞舒适的餐厅只几桌有顾客,服务生远远站在门厅静候,不像香港通常的饭店甚麽时候都熙熙攘攘,食客满堂
“不瞒你说,我是从大陆偷渡游水过来的。文革时期,我在广东的军垦农场劳动,已经高中毕业,多少有点头脑,不能一辈子就这麽葬送掉。”
“可偷渡也很危险口”
“当然。那时候我父母都关起来了,家也抄了!横直是黑五类狗息子。”
“要碰上鲨鱼——”
“那倒不那麽可怕,还可以斗一下,看运气。怕的是人,巡逻的舰艇探照灯在海面上扫来扫去,发现偷渡的就开火。”
“那你怎么游过来的?”
“我准备了两个篮球胆,那时候的篮球有个橡胶胎,还有个长嘴子,可以吹气。”
“知道,小孩子学游泳当救生圈用,那时候塑料制口叩还不普及,”你点点头说。
“要有船过就把气放掉,潜泳。我足足练了一个夏天,还准备了吸管。”周先生露出笑容,但似笑非笑,倒让你觉得有些凄凉,不再像个阔佬。
“香港这地方好就好在怎麽都能混,我是个暴发户,现今没人知道我这来历,我早已改名,人只知周某人,公司董事长。”他嘴角眼角都显出几分得意,恢复阔佬的样子。
“你明白这并非冲你而来,同你素不相识,居然毫无顾忌坦露自己的身世,这分自得不过是他现今的身分养成的习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