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没有出声,就这样面对面望住你。从南丫岛回到酒店,在电梯里她说不想就睡,你便同她来这咖啡厅,灯光柔和音乐也轻盈,另一头还有一对男方在喝酒。她杯里剩的那点咖啡没加糖,却还用小勺时不时搅弄,想必有些甚么话她不想在床上说。那一对夫妇或是情人招呼持者,付了钱,起身挽著手臂走了。
“是不是再要点甚麽?那位先生等著打烊呢,”你说的是侍者。
“你请我?”她扬起眉头,有些异样。
“当然,这算得了基麽?一
她要个双份的威士忌,又说:
“你陪我喝?”
“为甚麽不一”你要了两个双分。
打领结的侍者彬彬有礼,但还是看了她一眼。
“我想好好睡一觉。”她解释道。
“那刚才就别喝咖啡。”你提醒她。
“有些疲倦,活累了。”
“哪儿的话,你还年轻,这麽迷人,正是人生好时光,该充分享受享受。”你说正是她让你重新充满欲望,你捂住她的手背。
“我讨厌我自己,讨厌这身体。”
又是身体!
“你也已经用过了,当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後一个,”她说,挪开你的手。
你那点迷惑也就过去了,手缩回来松了口气。
“我也想成为野兽,可逃不脱……”她低头说。
“逃不脱甚麽?”该你问她了,这较为轻松,由女人来审问总导致沉闷。
“逃不脱,逃不脱命运,逃不脱这种感觉……”她喝了一大口酒,仰起头。
“甚麽感觉?”你伸手想撩开想她垂下的细软的头发,好看清她眼睛,她却自己佛开了。
“女人,一个女人感觉,这你不可能懂。”她又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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