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 / 4)

+A -A

        “可档案里记的是私藏枪支。”

        林告诉他的正是这话,他不可能听错了。

        他父亲愣了一下,几乎叫起来:

        “这不可能,都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父子相望,他相信他爸,胜过於档案,但他还是说:

        “爸,他们也不可能不调查。

        “就是说……”他父亲颓然。

        就是说,买枪的人如今谁还敢承认,他也绝望了。

        他爸双手覆面,也终於明白这意味甚麽,哭了。一桌还没怎么动筷子的菜都凉了。

        他说他不怪他爸,即使再出甚麽事,也还是他的儿子,不会不认他爸。

        “大跃进”过後那大灾荒的年代,他妈也是因为天真,响应党的号召去农场劳动改造,劳累过度淹死在河里,他们父子便相依为命。他知道他爸疼爱他,见他从学校回来浮肿,当时把两个月的肉票买了猪油让他带走,说北方天寒地冻甚麽营养都弄不到,这里还可以从农村高价买到些胡萝卜。他爸把滚烫的猪油倒进个塑料罐里,罐子即刻萎缩熔化了,油从桌上又流到地下,他们蹲下用小勺子一点点从地板上刮起那层凝固了的猪油时,都默默无言口,这他、水远忘不了。他还说:

        “爸,我回来就是要把这枪的事弄清楚,为的是爸,也为我自己。”

        他父亲这才说:

        “转买手枪的是我三十多年前在银行的一位老同事,解放後来过一封信就再没有联系,人要在的话,想必也还在银行工作。你叫他方伯伯,你还记不记得?他非常宣口欢你,不会出卖你的。他没有孩子,还说过要收你做他的乾儿子,你妈当时没答应。”

        家中有张旧照片,要还没烧掉的话,这他记得,这位方伯伯秃顶,胖胖的圆脸,活像一尊弥陀怫,可穿西装,打的领带。骑坐在这穿西装的活佛腿上的那小孩子,一身毛线衣,手捏著一支派克金笔,不撒手,後来这笔就给他了,是他小时候一件货真价实的宝贝。

        他在家只过了一天,便继续南下,又是一天”夜的火车。等他找到当地的人民银行询问,接待他的是个青年,造反派群众组织的,又问到管人事的干部,才知道方某人二十年前就调到市郊的一个储蓄所去了,大概也属於以前的留用人员不受信任的缘故。

        他租了一辆白口行车,找到了这储蓄所。他们说这人已经退休了,告诉了他家的地址。在一楝二层的简易楼房里,过道尽头,他问到系个围裙在公用水池洗菜的一个老大婆,老太婆先愣了一下,然後反问:

        “找他做甚麽?”

        “出差路过,就便来看望这老人家,”他说。

        老大婆支支吾吾,在系的围裙上直擦手,说他不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
一个人的圣经 第23章 (3 /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