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变了,但是心没有变不是?你还是不喜欢我,连一丁点机会都不给。你还是想着郭焕成是吗?你想知道他的近况吗?你大可以直接明白的问我。”
薛锐拿起毛巾擦手,然后将毛巾扔在桌子上,“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觉得我们的晚餐可以到此结束了。”包廷强少见的咄咄逼人,“呵呵,你刚才一直在回避,我们之间的对话早进行不下去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告诉你吧,郭焕成已经不再国内了!他父母退休之后移民到加拿大养老,夏天的时候,他支教期满就出国了!他从来没有想要联系你,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证明他心里没有我,他把我抛弃了!这件事情我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了,不需要你再重复!现在你想怎样,将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也要击碎吗?将我从过去中拯救出来?然后呢?跟你在一起?一起开创新的生活?告诉你,你成功了!我现在不会再有幻想了,但是要跟你在一起——不可能!我要怎么过日子不需要你来指点,要开始新的生活,我绝对不会找你,一个我看见就会联想到他的人!”
季野喜欢江北的这个老镇和这条老街,周末的时候他会来这里,有时候是写生,有时候就是随意逛逛。跟随自己的妈妈来到市三年,这是他唯一觉得是心灵归属的地方。这个小镇历史悠久,偶尔一个不经意的转弯,你会看见一处旧宅。廊下的飞燕呢喃,屋脊的怪兽在夕阳余晖下肃立。一个老人坐在不知年代的老式木椅上打盹,如果你愿意花时间倾听,你会闯进一个故事,走过一段风月。
时间不早了,他要赶最后一班车回到市里。穿过老街的青石桥的时候,在桥头昏黄的路灯下,他看见坐在河畔石阶上的薛锐。
没有他见惯了的她在人前神采飞扬的样子,此时薛锐坐在石阶上,双手支在腿上,脑袋平放在双肘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季野走过去,喊了一声:“喂!”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被这声音惊着了,双肩猛地哆嗦了一下。回头看见是季野,她用手抚着胸口,翻了一个白眼,说:“你吓死我了!”季野喉咙里咕咕笑了一声,然后弯腰坐在她身边:“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吹风,你看多好的风景啊。”
季野看看沉在黑暗里的四周,只有青石桥的头的一盏路灯和桥两岸为数不多的人家灯火,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你为什么哭?”季野问。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我只是在洗眼睛。”
“哦,用眼泪。”
薛锐没有理他。
两个人坐在石阶上,各自想着属于自己心事,听着河水涌动,高一声低一声地拍打石阶,一时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季野问:“你的梦想是什么?”薛锐愣了一下,冷淡说:“问这个干什么?”
“那天你不是教训我来着,我不清楚自己的理想,我想知道你的理想是什么?”
薛锐想了一会儿说:“在坟头山山顶吹风。”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扬着头,眼睛里略过一丝柔软和回味。
“坟头山?那个产碑材的荒山?在那种鬼气森森的地方吹风,还真是别有情调哦。”听到季野口气里的揶揄,薛锐没有理他,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公车也该没有了,我送你回去吧。”
车子过江之后,薛锐突然感到一阵胃疼,今天晚上吃了许多海鲜,还发了一通脾气,情绪一直堵着,胃一阵阵抽痛,她的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忍着疼将车子停在路边,季野察觉到她脸色发白,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对不起,我胃疼,可能没有办法送你回去了。你就在这里下车吧,那里坐车方便一点。”
“你别管我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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