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在夏天被毛线缠住了,那种黏痒难耐的感觉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季野稍稍松了一口气,付丽娃的脸色却变了。薛锐没有骗人,这的确一个瞎子给她算完生辰之后说的话。奶奶当时听完就很生气,就手点了,骂了一句“丧门星”,她当时不信,但小半生的际遇的确印证了那个瞎子说的话。
廖中石见付丽娃说了这么半天,薛锐没有多一句嘴,也没有什么反应,既不说拒绝,也没有答应,很沉得住气,付丽娃要将那个金光灿灿价值不菲的手势送给她,她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奋,看样子也是见过些世面的,眼皮倒不浅,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看见付丽娃就被她四两拨千斤,站在那里手里的金锁收回也不是,戴上也不是。廖中石不得不为她解围,他问:“小薛,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吧?在市住的还习惯?”
“祖籍是市的,所以还好,谈不上习惯不习惯的。”薛锐的回答简明扼要。
“是吗?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个人住在外地父母一定很不放心吧?”
“还好吧。”薛锐含糊应了一声,神色淡淡的。付太太说:“锐锐父母去世的早,一个人在外打拼,生活很不容易,我看着也很舍不得呢?”
听到付丽娃讲这话,薛锐和季野同时抬起头来。季野不知道薛锐家里的事情,所以很惊讶。而薛锐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家里的事情,包括胡元君和罗印亭,看来付太太早已经调查过她了。这些人手眼通天了,薛锐抬起的头又低下去。季野看向她说:“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声音里不无愧疚。
廖中石突然问:“你是四中的,那你认识罗印亭吗?”薛锐她飞快地抬起头扫了一眼桌面,看见廖中石和付太太都停下来看着她,这两个人都快成精了,她想。
薛锐垂下眼皮说:“认识,他原来是数学年级组组长,也是我的师傅。”每一学年,学校都会有“青蓝工程”,师徒结对,就是每个老师在工作伊始,都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带着,年轻的老师管老教师叫做师父。“青蓝工程”就是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罗印亭就是薛锐的师傅,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的确是个很有作为的后辈,只可惜英年早逝。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他人品师德都很好,你也算是他的得意门生了,想必你也很受学生家长重视。所谓薪火相传,他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弟子在市有个很好的前程。”廖中石混迹官场这么多年,懂得察言观色也知道说话做事点到即止。他看见薛锐攥着餐巾的手指节都发白了,知道掐住了薛锐的七寸。他用餐巾擦擦手,丢下起身说:“你们慢用,我还有有事。”
付丽娃起身,想要拦着又怕耽误事,忙从工人手中接过他的西装为他套上,嘴里委婉劝道:“再多吃点吧,你不能吃含糖量高的食物,我还特意为你炖了猪手黄豆呢。”
“不用了,好好招呼你干女儿吧。”他说完拍拍季野的肩膀,说:“有了姐姐,高兴吗?”说完一声笑,在警卫员的护送下走了出去。
付太太如愿以偿,只是薛锐喊出那声“干妈”的时候,季野掀了桌子。他在一屋子工人面前强拉着薛锐的手坐进车里,将车开着飞一般冲了出去。
薛锐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和他争吵。季野说:“你明知道我妈妈认你这个干女儿就是想断了我对你的想法,为什么还要答应?!难道你在市的这份工作和前程就这么重要吗?”
他以为薛锐是为了一份工作屈服于他妈妈和廖中石,估计付太太和廖中石也是这么以为的。但薛锐并不是为了这个原因,即便她不做教师这一行,她也完全可以养活自己。廖中石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如果她不答应,难免付太太会继续查出些什么,到时候即便是已经过世的人,也要被拉出来在所有人的唾沫里糟蹋一边,甚至连易贞的生活也会被打扰。她犯了错,不害怕报应,但她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为活着的人,也为死去的人。她说:“既然你知道,那就这样断了吧。季野我从来没有对你有什么想法,真的,我纯粹将你当做我的学生来看。但是现在的事情将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就像是在夏天被毛线缠住了,那种黏痒难耐的感觉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她把他当做一团夏天的毛线,这个年轻气盛的孩子又何尝被人这样形容过。现在薛锐将她拒之于千里之外,他哀求道说:“那我们那一夜算什么?我们还有了孩子!”
薛锐差点笑出来,嘴里不无嘲讽道:“孩子?今天你妈妈在医院门口接我,以为我已经做了流产,实际上今天医院整顿,我什么也没能做。不过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一定不会留着的,不然以后他管你妈妈叫‘奶奶’还是‘外婆’呢?”
季野虽然不喜欢孩子,但是如果留下这个孩子,或许她有可能回头看他一眼,如果这个孩子打掉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了。他猛地停下车,握住薛锐的手说:“如果我愿意和你结婚,你会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薛锐看着他,“我们不可能!”
“你是执意要打掉这个孩子和我切断所有关联吗?”
“我们怎么可能切断关系呢?”她伸手勾过他的脖子,轻蔑地拍拍他的脸,“弟弟。”她看着季野脸上的表情由挣扎狂热到死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第一书屋;http://12w.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