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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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拔腿走人。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季野昏睡了一天,薛锐看着窗外变换的云彩,从黎明前的黑暗看到朗朗的蓝天,然后暮色四合,霞光万丈。今天不是工作日,时间的流逝对于她没有任何意义,在家里,她也是一个人待着,在最后一点光线被黑暗吞噬的时候,季野终于睁开眼睛。薛锐看见他神智清醒,抓起身边的包起身就要走。季野伸手没能够到她,却栽倒在病床的边上。他哀求道:“薛锐,别走!”

        薛锐站在病房门口,冷冷扔下一句:“我们之间的事情,你闹得尽人皆知,甚至用伤害自己来要挟你的妈妈,你觉得有意思吗?”

        季野从地上缓慢爬起,他的腿仍旧不能站,只是匍匐在地上。他知道薛锐恨他,是他不择手段。可他觉得自己没有错,他是因为爱她呀!她怎么就不懂呢?季野说:“我只是想要留下你,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爱你,就算世界变成碎片,我依然爱你。”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爱你。”薛锐并没有因为他是病人而格外怜悯,说出来的话仍然尖锐。季野默默半晌,然后说:“我知道,我接近你的只有那么一次机会,如果我不能把握,永远都不会拥有你。我会等你爱上我,总会有那么一天。你的爱不够,我一个人的爱也能营养我们。”

        “你不知道我的过去,我是一个不堪的人。你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会后悔今天说过的话的。”她如何不渴望新生活,过去的事情就像身上的刺青,做过了就永远不能消去痕迹。

        季野挣扎扶着墙来到她的身边,他的手覆在薛锐的背上:“不要再想过去了,不要再想了,过去只会抓住你的行动和思想,你什么都做不成,现在你有我。”

        薛锐闭上眼睛,心内百感交集。和郭焕成无疾而终的恋爱,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一旦有所期待,就注定有失望的风险。她在罗印亭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无比恐惧,她缺乏安全感,害怕得到后还会失去。但是她的内心,一直渴望着有一个人对她说:“别害怕,有我在!”,就在她假装坚强,习惯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时候这个人出现了,一句话击中了她,她不知道这是一句有口无心的话还是肺腑之言。要结婚的理由在逐渐增多,不要结婚的最大理由早已消失。她问:“你说的话作数吗?”

        “当然,你知道我的心。”

        薛锐笑了,她不知道季野的心,但是她听到了前面半句绝对的“当然”。

        付太太在季野准备和薛锐结婚的前一晚,仍试探着问道:“孩子,或许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她毕竟是你的老师,年纪还比你大。”

        季野说:“妈妈,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好吗?”付太太看着儿子断掉的腿和包裹着纱布的手,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世道变了,人哪里扭得过世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玩物丧志

        第六十五章玩物丧志

        即便是在梦里,薛锐也能清楚记得结婚那天的天气,温度和风向,只需要思维轻轻触动,就会轻易调动到海马体的那块长时记忆区域。

        结婚后薛锐辞职住在付太太的小别墅里安心待产,季野还在上学,但是每周都会回来。在一起的时候,做所有情侣会做的事情,看电影,玩游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薛锐最喜欢的是看季野画画。

        他画油画居多,那段时间他经常画的是水墨和水彩。他说和薛锐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画油画的激烈的情绪,只感觉到内心的平静。他画水墨的时候尤其有意思,随便捡起一直干硬的毛笔,就含在嘴角,等着口水将笔尖濡湿,然后动笔。薛锐说这样太不卫生了,画上说不定会有口水的酸味。他会装作生气的样子,将她搂过来,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一口。嘴角的墨水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型印记。他画室是不允许别人轻易懂得,地板被颜料撒上,有绚烂的色彩,像是珠光揉碎渗入地板。

        这是薛锐关于这段婚姻最好的记忆。

        在结婚伊始,薛锐就知道季野还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在付太太过分的关爱下,他显得比同龄人更加幼稚,是十分情绪化的人。两人相处的时候难免会动手笑打闹,薛锐碰他一下,他一定要还击,还要比薛锐更加大力,不能落一点下风。

        今年冬天市的雪下得特别早,也很大。季野在楼上看见外面的积雪十分兴奋,要拉着薛锐一起出去打雪仗。薛锐反问他:“你看我这样子,能打雪仗吗?”

        “那我们就出去散散步也好啊!”

        别墅是在山脚下,有一段长长的坡路。来往的车将积雪压平,就像一个玻璃面,人走在上面很滑。季野从路边的树丛中找了一根枯树干给她拄着,自己从后面一阵助跑,然后凭着惯性顺坡往下面滑了好远。路上打雪仗的小孩子被他吸引,扔掉雪球也有学有样的滑行起来。薛锐已经显怀,挺着大肚子,被一群横冲直撞的小孩子逼得只好退到路牙边。季野自己玩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叫好声,才看见薛锐一个人站在离自己好远的上坡路上。他跑到她面前,笑嘻嘻地问:“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对没意思啊!”

        “我看见你自己玩得挺高兴的,不忍心打扰你!”薛锐讥讽道。季野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不好意思道:“我一高兴就把你忘了,我带着你一起玩,可有意思了!”

        薛锐不肯,她挺着大肚子,实在害怕一个站不稳就会跌跤。季野说:“没关系,你怕摔就蹲下来,我从后面推着你。”薛锐不愿意,她自觉一个孕妇还是安分一点好。季野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半蹲着。他说:“我从后面推你,你准备好。”

        “你别推,我不敢玩!”说着就要站起来。

        季野又将她按下去说:“我不推,我从前面拉着你的手,拉着你滑下去怎么样?”

        “那不成狗拉雪橇了?”薛锐笑。她还没笑完,就感觉肩膀上一个猛力向前,她整个人像是保龄球一样被人推了出去。尖叫声被吓得憋回嗓子里,薛锐吓得要死,整个人抱头滑了出去。只感觉耳边一阵阵的风声。有一个小孩站在她前进的路上,小孩背对着她,薛锐要是再向前就会撞翻他。想到这里,薛锐及时伸出双腿和双手,试图让自己停下来。她伸展的姿势让自己整个人重心不稳,在雪坡上打了个旋儿滚进了路边的杂树丛中,右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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