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弟弟!我可以带他出去玩,要是妹妹就只能在家陪她玩娃娃,玲珑都不找我玩了。”说道这里,他的嘴撇着,有些不高兴。
薛锐看见这爷俩欣喜若狂的样子,微笑责备道:“你俩当时点菜啊,说什么就是什么?立言,要是别人欺负你弟弟怎么办呢?”
“我来保护他,欺负我可以,欺负我的家人不行!”
虽然加了一条毯子,薛锐还是被冻醒了,她扭开小夜灯一看。自己被俩人挤到床边蜷缩成一团。她愤而起身,重新找了一条毯子跑进了客房。迷迷瞪瞪的时候,立言摸了过来。她安抚好孩子关灯。没睡多久,客房的门又开了房间灯光大亮。郭焕成看见立言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气,嘴里恨恨说:“臭小子,自己找了温柔乡,走也不说一声,害我半夜醒来吓一跳,以为他被我踢下床了。”然后又腆着脸说:“不介意多一个人吧,”薛锐被这一大一小搞得睡意全消,气哼哼地起身:“给你睡!给你睡!我不睡了!”
他赶紧好言安抚道:“别生气,大家一起睡热闹嘛!”薛锐第一次听见睡觉还要热闹的理论,又好气又好笑,说:“把那里的毯子都带来吧。”
终于安顿躺下了,郭焕成抱着薛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背,这种类似于婴儿哄睡的方式让薛锐很快睡意缱绻。郭焕成突然在耳边说:“明天我们去领证好吗?”
黑暗中,他听见薛锐那一瞬间的感动,明白了自己对她长久的亏欠,他伸手捂住薛锐的眼睛,柔声说:“之前的未能来得及,之后一并补上。好好睡吧,明天还要拍照片呢。”
郭焕成本来是准备下午请假和薛锐一起去领证的,薛锐一个半天都在家里紧张忐忑,不知道自己该穿哪件衣服,该化什么样的妆容。整个上午就在家里不停地喝水,衣橱的衣服全部都掏出来试了一遍,立言在一边帮忙给妈妈做评委。看着看着然后睡着了,薛锐这边正忙着,听见电话响了。
郭焕成在电话里说:“小郁,今天怕是没有时间回去接你了。”
薛锐一窒,以为出了什么变故。他那边又说:“今天公司新项目上马,我有很多事情走不了,你带着孩子到我这里来,我争取申请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去领证……”他的话没说完,薛锐就听见那边有一个清脆的声音说:“小郭,你只管去!哪有这样的领导,都不给员工假期领证,太不人性化了!那时候他带我去领证的时候,急得什么似的,怎么事情落到别人身上就不懂体谅呢!”娇声里带着埋怨,薛锐没见到人单凭声音就能听出对方脸上的埋怨也是幸福的。
那边一时没有人接话,薛锐听见关门的声音,想来是他出办公室了,他继续说:“刚才是我们老板娘,两口子正闹矛盾呢,拿我做找茬的由头,你尽早来,我一找到空就溜出来啊!”
薛锐想到她和郭焕成重逢就是在他们老板的婚礼上,那个新娘还是小可的同学,上次立言迷路多亏了人家,她还没找到时间道谢呢。挂断电话之后,她带着立言上车特意到自己的小制衣厂去拿了几件小婴儿穿的衣服准备送给这位新妈妈。
沃萱从那栋市中最豪华的高楼里跑出来的时候,薛锐有点吃惊。她以为是一个美艳的女子但实际上对方看上去很甜,不是不漂亮,而是一种纯美,很有亲和力。因为事先郭焕成跟沃萱打过招呼,她一直等在楼下离老远就向薛锐招手了。
薛锐拉着立言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跟她握个手,对方却给了她一个拥抱,弯下腰亲了一下立言的小脸蛋。她给人一种特别的感受,要不是薛锐知道她当了妈妈,否则贸然递上那几件小衣真觉得唐突。对方一点不像当了妈妈的人。身上保有一种少女的神态,她应该和薛锐差不多大,但是要比薛锐活泼得多,完全像是不知人间疾苦,看见她薛锐才知道这世上当真有佳人这回事儿。
她接过薛锐送上的礼物,愉快地道谢拆开,看见衣服的牌子,惊喜道:“立言?这牌子的童装市面上很难买的,你怎么会一下子送我这么多?太破费了!”
立言很喜欢这个漂亮姐姐,听见这话骄傲地说:“姐姐,这是妈妈为了我做的衣服哦,我的名字就叫立言!”
沃萱听孩子叫自己姐姐,眼睛都笑弯了,亲了又亲立言的小脸蛋,赞叹说:“这孩子!说话太贴心!”
薛锐和她没说几句话,就看见对面大厦里郭焕成出来了,他手里还拿着公文包,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为身后的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开门。那个男人一身休闲打扮,面前的背带里还揣着一个孩子,胖胖的小婴儿嘴里塞着奶嘴,张着大眼睛神气地四处张望着。男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也没有走,带着渴求的眼神看向马路对面。
薛锐确认了一下,他真的是在看她们坐着的这个方向准确地讲实在看自己对面的沃小姐。郭焕成和那个男人好像说了几句话,匆匆过来。
他朝薛锐笑了一下,喊了一声“立言!”,沃萱笑:“我第一次看见你们就说这事你家孩子吧,看我,多有预见性!”
郭焕成说:“可不?不过我们老板正在对面等你,还要谢谢你帮我这么一个大忙!”
沃萱得意道:“小菜一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好不容易找到爱人,我怎么能让资本家剥夺你领证的时间呢?非得我跑来闹上一闹,他才舍得放人!”薛锐揣摩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原来这是郭焕成搬来的救兵。一哭二闹三上吊,让顶头上司放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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