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可?”陆宗远笑着接起电话,亲切地叫着叶亦可的名字。
“你还要过一会儿才回来吗?我今天累了,要先睡了,我给你煮了醒酒汤,等你回来时,别忘了热热喝了。”叶亦可知道陆宗远就算是应酬,也不会喝到醉得不省人事,他一向很能掌握好那个度,不过,为了避免他第二天头疼,叶亦可都会为陆宗远准备好醒酒汤。
陆宗远看了看浴室的方向,他不能把温柔一个人扔在这里,她现在的情绪还很不稳定,如果一时想不开做傻事就不好了。陆宗远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留下来陪着温柔,他现在是温柔唯一的依靠,他不能再让温柔出任何事了。
“宗远?”叶亦可半天没有等到陆宗远的回答,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陆宗远回过神来,他调整好自己的语气,说道:“亦可,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回不去了,有个非常重要的贵宾喝醉了,看目前的情形,我恐怕要留下来照顾他了,搞不好一会儿还要带他去医院。”
这种情形不只出现过一次了,有几次陆宗远还特意打电话让叶亦可过去帮忙,所以,叶亦可并未怀疑陆宗远的话,她只是关心地问道:“就你一个在那里吗?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不用了,这次我非常聪明地留下个司机帮忙,因为那个贵宾的情形确实很糟,搞不好一会儿真的要送去医院做个检查,也许还要催吐、打点滴什么的……所以,留下个司机也是为了用车方便一点。”陆宗远的谎话说得合情合理。
“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再打电话给我吧。”叶亦可轻轻地打了呵欠,她这一天真是累极了。
“知道了,你快去睡吧,一定要把门窗锁好。”陆宗远非常关心地嘱咐着叶亦可要注意安全。
与叶亦可结束了通话,陆宗远走回到浴室门口,浴室里非常的安静,看来温柔已经没有再继续吐下去了,她现在应该在洗澡了吧。陆宗远稍稍地放下心,走回到客厅,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
温柔终于停止了呕吐,她无力地坐到了地上,靠着浴缸,喘息着。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温柔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一直到浴缸里的水满溢了出来,微烫的热水顺着浴缸的外壁流到了温柔的身上,给她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的刺痛,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温柔挣扎着,扶着浴缸,翻了个伸,把自己丢入到水中。只是一瞬间,温柔全身的皮肤就被高出正常温度很多的热水烫得红红的。
伤口浸在水中,水让伤口变得火辣辣的痛,可是,温柔却毫不在乎,她伸出手,继续调高了水的温度。
水越来越热了,不但只是伤口,温柔全身的皮肤都开始痛了,再继续下去,恐怕她真的会被热水烫伤了。
不够……还不够……这种水温还不够高……这种热度怎么可能洗干净我这个肮脏的身体,怎么能去掉那个男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屈辱……温柔再次调高了水温……
一滴泪水,从温柔红肿的眼睛流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水中。
温柔觉得好痛,但她的痛却不是来自她的身体,而是来自她的心……
浴缸里,温柔坐在滚烫的水中,环抱着双膝,任凭泪水肆意却无声地流着……
陆宗远坐在沙发上,胳膊支撑在腿上,低着头,目光盯着地面,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旋转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一枚戒指,一枚温柔无名指上所戴的戒指。就是因为那枚戒指,陆宗远才会误以为温柔结婚了,更自以为是地认为她嫁给了任云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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