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暗暗纳罕她何时如此热心,心里却猛地一怔,心道:“这是谁给她的信?若是林姑父,便该写给二老爷,老太太,怎么反倒是她先知道了?”
她心中存疑,却不欲被王夫人看出来,因此只是应了。她料想王夫人这番并不只是为了提这件事,便笑道:“太太说的是,只是姑母身子到底如何,咱们远在京中的,自然是不知晓的,倒也不急在这一刻。”话头一转,又说起了正事,道:“这月的印子钱已经收了来,我吩咐平儿拿给太太房里的丫鬟了,太太可收到了不曾?”
王夫人见她办事向来是满意的,因而点头道:“你办事很妥帖。银子我也没有收,全叫了拿给宫里头的娘娘了,这要记你的一份功劳。”王熙凤笑道:“都是太太疼我。”
王熙凤出去就和平儿道:“你去问问二老爷身边的小厮,就说我惦记这姑太太,问扬州有没有信过来。”
平儿虽然也奇怪,却还是去问了。小厮们自然是说没有。王熙凤心中存疑,终是道:“太太的消息何时这样灵通了?”
平儿笑道:“我不敢说。”
王熙凤看她一眼,伸手在她脸上一拧,笑道:“你有什么不敢说的?连二爷编排我的话你都敢回了头同我说呢。”
平儿这才道:“我猜是太太在林家有人。只是为什么林家会有太太的人?我却不知了,还盼奶奶明示。”王熙凤只是皱眉道:“太太的心也太大了些,林家如何是能算计的。照理说咱们只是抛开手不管才对。偏我那弟弟又在林家,想是要同他知会一声。”
王颀收到王熙凤的信时,正奇怪林琯玉今天早上怎么不来上课。看完了信后,反倒忘了方才的恼火了。
丫鬟们瞧他踱步出来,送手炉的送手炉,拿大裘的拿大裘,又是浩浩荡荡的一群。王颀摆摆手道:“今天日头还暖,我出去走走。”说罢一个人都不令跟着,自己走去了林琯玉处。
到那边,林琯玉却不在。闻琴忙解释道:“小姐今儿并不是躲懒,只是说要找表小姐那边有些急事,一大早就出门了。”
王颀皱了皱眉。
他走了几步路,被迎面的风吹得手脚冰凉,本来想回到自己的院子去,却到底还是觉得这件事情非同一般,转头又去了俞氏母女的院子里头。
院子里头下人们不知为何,早就都被遣开了,王颀一路进去,竟然连个通报的都没有。他方才走到窗下,就听到了林琯玉的声音。她淡淡地道:“近来读了几句诗,父亲向来夸表姐文采斐然,便想问表姐求教。”
江渺渺一时半会儿弄不懂她的来意,便只是道:“表妹请说。”
里头静默了一会儿,林琯玉才道:“我住长江头——这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渺渺本来温柔中带着三分不耐烦的神色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林琯玉,林琯玉转过头看窗外的芭蕉,一句话也不说。
江渺渺的脸色几乎成了铁青,那是又羞恼又害怕的神色。她和林琯玉不算不对付,但是贾敏就不一样了。她母亲是贾敏的眼中钉肉中刺,自打贾敏和林如海和好后的这几日,愈发的没有她母女二人的立足之地。
林琯玉慢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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