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王颀:“……”
……
贾敏送走了看热闹的甄家夫人,回到正院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水,就让身边的丫鬟去喊林琯玉和江渺渺过来。
丫鬟劝她先用了饭再说,贾敏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她抚着胸口,又惊又怒,只是道:“让她们过来!”
这样的丑闻,她能沉得住气才怪。
林琯玉屋子里的闻琴和解佩还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瞧见林琯玉铁青着脸回来,才坐下喝口水的功夫,贾敏那边便叫人来了。林琯玉并不害怕,她只是恨不得这会儿把江渺渺拎出来抽一顿,问道:“夫人那边如何了?”
奉命前来捉拿她的那丫鬟脸色不甚好看,对着她却还是放软了声音,道:“您过去就知道了——只是那头兴许有些乱,您别被吓着了。”
林琯玉道:“表姑母去找父亲了么?”
丫鬟没料到这位大小姐如此聪慧,只是急着夫人的吩咐,沉默了一会儿并不作答。林琯玉冷笑了一声,起身便跟过去,后头闻琴连忙上来,跪着给她穿了鞋袜,又从小丫鬟手里接过大红猩猩毡的斗篷给她披上,道:“夜晚风冷,小姐莫要冻着了。”
林琯玉步伐急促地到正房去,正好听见里头妇人凄凄切切的声音,道:“我也知道,在这府上,是我母女二人拖累了表哥你。可怜我那孩儿,没个父亲,母亲又如此的没用,竟然叫她生生地受这么多的委屈。”
这番话林琯玉很多年前就听过一回。
那时候黛玉还没有出生,她被贾敏搂在怀里,大冬天的,见那苍白柔弱的妇人跪在下头,一边哭一边说,便也跟着难受。
只是这些年见贾敏因为她难受了这么多回,她才明白,林姑母可不是个善茬儿。
不然也不会这么准确地找到贾敏和林如海都在的时候过来告状了。
她在廊下听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黛玉的怒喝,道:“你胡说!姐姐才不会这样!”
林姑母捂着脸哭道:“二小姐是金尊玉贵的人儿,自然不知道我们的苦楚。”
贾敏和林如海都没有说话,黛玉到底年纪还小,也不会和妇人纠缠,气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林琯玉却听不下去了,大步上前去,连通报也免了,直直地对上了林姑母,“啪”的一声,挥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众人阻拦不及,都是惊呼出声。贾敏忙让人拉开她,只是林琯玉虽然年纪小,但是力气却不小,一时半会儿众人反而拿她无可奈何。她冷冷地道:“姑母这又是做什么?既然您认定了我为难表姐,冲着我来就是,大晚上的来叨扰我父母的清静,难道您不晓得我母亲身子不好要静养么?”
林姑母听到后头,目光微微闪动,却只是接了前面的一半话,泣道:“大小姐这是做什么?”
她面上浮出一个清晰的掌印,瞧着柔弱非常,楚楚动人,说来江渺渺虽然美貌,却不及她十分之一,难为她这样的年纪还能这般惹人怜惜。偏偏在场的众人都欣赏不了这份动人。
俞氏没有听见林如海说话,心中微微一沉,又有意无意地道:“您既然是府上的小姐,做什么,也总没有我置喙的余地,只是渺姐儿身子骨也弱,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您这是将我往死路上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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