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瘦,但是从指尖到手腕,仍然有一些少女的圆润,同时又是极有力量感的,这漂亮的手指可以挥舞很有力的鞭子,也可以扼住敌人的咽喉。她一贯不爱带首饰,然而这镯子带在她身上,却美得仿佛能发光。
林琯玉说:“喂喂喂,王姐姐?”
王颀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强忍着心里头几乎涌出来的一种奇怪的欲望,绷着脸,说:“听到了。她入宫很多年,是第一回回家。”
林琯玉说:“姐姐真可怜,你还惹她生气。”
王颀挑眉,“我?”
“对呀,”她说,“你天天和水溶他们鬼混,姐姐其实是很担心的,她和我说过很多回。而且阿澜身体也不好,她可操心了。”
王颀说:“鬼混?那非要跟着我的是谁?”
她想了想说:“我要看好你,姐姐说的。”
他很愉快地笑了起来,“哦。”
马车仍旧是到了贾家后门,林琯玉才要跳下去,被人捉住了,敲了一下额头,说:“好好走路。”她“哦”了一声,又说:“还不撒手?”
她一只脚已经踩在帘子外了,王颀不得不探身出来,他盯着小姑娘的眼睛,说:“……你父亲不需多久就会进京。太上皇病重了,很多官员都会有调动。”她皱了皱眉。
王颀又说:“你见着贾贵妃了,也该知道,贾家不是久留之地。”
林琯玉虽然认不出贵妃仪仗,但是黛玉和她说了此事,自然也知道这是很严重的事情。轻了说,是内务府敷衍塞责,重了说,这很可能是帝后做的事情。毕竟内务府的奴才按理说不敢动一个贵妃的东西的。
她说:“……今天贵妃呵斥了贾宝玉,但是他看起来仍旧浑浑噩噩的。老太太心有不满,但是她年事已高,其实有心无力,大房的一直等着看热闹,现在连风姐姐也不管事了。”
她也隐隐约约有那感觉,贾家似乎正处于一个风尖浪口上。
王颀点了点头,看到她努力地蹙眉思索的模样,又觉得不该和她说这些,让她先回院子去歇着。
林琯玉说:“……好啊,你倒是撒手。”
他笑起来,回身,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不知有意无意,带着一点儿暖意的手指很轻微地拂过她的掌心。
……
林琯玉一进屋,黛玉就“嗳哟”一声,说:“好好的大冷天儿,怎么你这样怕热?”林琯玉奇道:“我并不热,你怎么瞧出来的?”
黛玉指指她的脸,笑道:“脸红着呢,倘或不是怕热,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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