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琯玉站直了身子,对她一弯眼睛,施施然去了。英莲说:“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琯姐姐真坦然呀~”
黛玉说:“她就是馋。”
……
前头林如海骂完女儿,犹不解气。
虽然看到林琯玉的时候,他也正在和皇帝喝酒吃肉(皇帝实在受不了了才出来觅食的),但是这和看到亲女儿和王颀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比起来,都不算是事儿了!
而林琯玉这没心没肺的,完全不知道她爹在气什么。
林如海刚想叫去请夫人过来,就听到有人说王颀求见。
林如海眼皮子一抖,“滚出去”和“请进来”两个念头在嘴边翻滚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生生吞下了前者,说:“让他进来。”
王颀被他身边的人引进来,这少年人生得有几分像王子腾,但是眉眼精致远胜其父,面目苍白、俊秀,站在那里的时候,连身后的光都显得黯淡。他行了一礼,说:“伯父。”
他行的是晚辈礼。
林如海把视线放在手边的书上,良久,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哪怕看他一眼。
王颀始终不亢不卑地站在那里行礼,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愠怒的神色,甚至显得舒缓。他在试图当一个讨人喜欢的小辈这方面一直很有心得。
林如海终于放下了书,他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颀垂手而立,他说:“我不知道。”
林如海听到这里还不惊讶,不过他顿了顿,又说:“我记得你教过她读书。”
王颀淡然的脸上露出狼狈的表情。
那时候林琯玉才十岁出头!是个麻烦精!身上最出色的就是那张脸和她惹麻烦的本事了!他为什么要喜欢她?!
……虽然她现在除了长高了一点之外也没什么变化。
林如海看他半天不回答,颇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审视他。
王颀默默地摇头。
林如海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不是,那也太禽兽了!我喜欢夫人,那也是在她及笄后的事情了!要不然我真该怀疑自己请先生的眼光了!
他松了一口气之后,语气并没有变得和缓多少。但凡当官久了的,都是不怒自威,林如海往日惜材,在年轻的官员面前甚至会有意收敛,但是此刻他锐利的视线盯着王颀的时候,却是毫无保留的、充满深意的,一种仿佛五岳般的沉重。
王颀轻轻地掀了掀眼皮,对上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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