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的却是王颀。这原本就不大的一方天地里头,挤挤攘攘站了一屋子的年轻人。林琯玉把自己的手炉塞给他,问:“这么快就妥当了?”
王颀咳了两声。秋日干燥,他幼年落下旧疾,现在虽然大好了,但是每年差不多都要咳这么几天,在外头久了寒气入侵,便咳得更加厉害一些。林琯玉又转身去给他倒水。
黛玉见怪不怪,道士宝钗看着,颇有些无奈,“你先让他说正事。”
要是只有林家姊妹过来,她还可能会觉得是过来玩的,但是王颀比她们却忙碌得多,不会平白来这里找他们。
林琯玉这是关心则乱了,他王颀指不定在外头的咳嗽都留到屋子里头到她跟前来咳了,就是为了她这份跑前跑后的殷情。
林琯玉把茶杯递过去,就讪讪撒手了。
王颀捧着茶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看向薛蟠,“我记得你先头出去做生意,路上经过了平安州,可曾见到了平安州的节度使徐大人?”
薛蟠在他跟前一直都很拘谨,毕竟谁也忘不了当初在扬州强抢民女的时候那一顿毒打……说实话,薛蟠长这么大了,那也是他头一回被人按在地上打。不过后来他也听说贾蔷和冯紫英都被林琯玉揍过,这两人在这方面是绝配。
他坐得四平八稳,回答说:“见过。说来也有趣,我在外头经商贩物,唯独经过了平安州地界的时候,遇上了一伙强盗,恰巧也是碰上了徐大人,才得以留存的。”
薛宝钗先头不曾听他说此事,这会儿纵然轻描淡写说过了,但是遇见强盗,哪里会不惊心动魄?她攥紧了手帕,黛玉见了,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道:“如今人回来了,显然是无事,姐姐不必后怕。”
王颀“哦”了一声,道:“他待你如何?”
薛蟠笑道:“我遇上的大人,没有上百,也不止十个了,其中唯有两位最得我敬重,一位是林大人,另一位就是这徐大人了。平安州本是边防之地,眼见着要入冬了,他们那儿将士们的冬衣还没有着落,正巧我那些货物里头就有棉花,我便要送给他,他却老老实实地折合了市场的价钱给我。”
王迪低头喝茶,嘴角微微弯了弯,说,“如此,就有一桩大生意要你去做了。户部钱粮被人克扣,平安州十万将士的冬衣,至今都还没有着落,你去做这桩生意。”
薛蟠不解道:“做生意是赚钱的,钱粮都被克扣了,这……”
王颀反问说:“最好发的财,是什么财?”
薛蟠不解其意,倒是另外几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道:“战争财?!”
林琯玉懵逼地看看四周的宝钗、黛玉、甄英莲、秦可卿,心说:只有我不知道?
王颀揶揄地看她一眼,说:“只有你不知道。”
林琯玉:“……”真想泼他一脸茶。我在想什么,他怎么知道?
……
京里因为边疆时有小场规模的战争而人心惶惶。时年冬日,王子腾奉皇帝之命率大军出征,被冷落了许久的太子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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