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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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琯玉抬起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认真地说:“我醉了?没有。不然你这么和我说话,我就要敲你的脑袋了。”

        “……”王颀说,“你肯定醉了。”

        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可爱?

        林琯玉喝醉了,很不想理会他。她走到后门处,才要进去,就忽然又转头,一脸严肃地喊:“王颀。”

        王颀:“?”

        她笑眯眯地说:“你刚才对我说了那么多要求,我就提一个要求。”

        他冲她挑挑眉,被不耐烦的林琯玉一把扯住了领子。小姑娘凑近他,凶巴巴地说:“我知道皇上还派了太子和你父亲一起去,太子是明日之君,但是却对军事半点不通,一军两将,极易出差池……你要小心一点。你要是不能好好地回来,我就去找薛大哥哥把你姐姐给的玉镯当了,不要你了。”

        王颀:“……”他眼皮子往下一垂,冷冷淡淡地说:“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嗯?”最后一个“嗯”的尾音才落地,林琯玉飞快地跑进门了,全程连口气都不带喘的,速度之快,可见对王颀的提防之深。

        王颀整好了她弄乱的领口,哑然失笑。

        ……

        第二天,王子腾率军出征。

        林琯玉没能再看到王颀,默默地回房开始掐着时间写信。平安州路远,路上来往信件困难,何况王颀是跟着他那亲得不像亲爹的亲爹,约莫是没空写回信,所以要等到他的回信,应当是要在驻军大同之后了。

        她一夜没睡,这会儿对着信纸,心烦意乱得很。有些东西当真奇妙,明明上回送他远行,还不至于不舍至此,这会儿也算明白了什么叫如隔三秋了。

        ☆、第九十七章刚愎自用

        太子向有贤名;但是随军出征却是头一回。王子腾虽是军中老将;但君为臣纲;太子虽然不是皇帝;却是明日之君,他不可能当面不给面子。太子愈发刚愎自用;此后,一切军政事务皆由太子专断;随征众臣不敢干预军政之事;军内自相惊乱。

        驻兵平安州的第一天,守城将领徐缓求见,他是王子腾曾经的手下,也是王子腾父亲亲自带出来的徒弟,驻守大同十多年;未曾离开一步;与王子腾情同手足。

        然而在太子眼里;是这些武将们不把他当一回事。

        太子本就不喜欢王子腾,一来王子腾从名义上说;是水溶水澜的外祖;位高权重,不是他那边的人;二来;王子腾为人耿直刚正,很少因为他是储君就多加让步,让向来刚愎自用的太子心里很是添堵。从立场和感情上看,他都想要把王子腾拉下马;找自己的心腹顶上他的位置。

        于是太子当面怒斥徐缓尸位素餐,朝廷多年以来重视边防,粮饷从未有缺,如今区区瓦剌,怎么反倒惹得人心惶惶?听说他们听闻我朝大军至此,已经主动北撤,你怎么反倒说战事吃紧,死命催促朝廷粮饷?

        徐缓为人不那么好说话,当下就顶撞了回去,“太子殿下不食人间疾苦,如今冬日天寒,冰冻足有三尺厚,远比往年更加艰苦。将士们的棉衣,发下来全是破破烂烂的烂棉絮,说好的粮食,也是陈年的发霉米面,如何穿得、如何吃得?”

        王子腾实在没猜到他能这么凶残,脸色都变了,喝道:“徐缓,你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

        徐缓冷声道:“谁尸位素餐,贪污腐败、克扣士兵们报名的钱粮,我就在说谁。”

        太子身边的护卫得他示意,上前一步,拔刀相向。徐缓毫不胆怯,他进屋时将身上的武器都缴了,这会儿抄起一个杯子与刀口相撞,四分五裂。王颀叹口气,只好也从桌上拿起一份太子的奏章,替他挡了一下,省得堂堂储君被碎片割破了脸颊。

        太子倒抽一口冷气,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王子腾就令人把徐缓押下去,名为扣押,实为保护。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王大人,我听说徐缓他和你情同手足,这会儿他以下犯上,应当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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