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琯玉几乎没有思考,一把推开了林如海,将弟弟户在了怀里,那刀极为精准地刺入了她的肩膀处,她在身后的书桌上用长刀一挑,书桌上的公文雪片般飘了一场,她便趁着这个空档,悄无声息地再次割断了这第二个刺客的喉咙。
她这会儿已经懒得费力再去擦眼皮上的鲜血了,因为此刻,有人再度破窗而入。
林琯玉恼火地道:“还有完没完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说:“屏息。”
她听出来人是谁,心下微松,用袖子一把捂住了林昭玉的口鼻。
白色的粉末在眼前炸开,方才进来的几个刺客一声不吭,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林如海过来扶起她,看到她肩膀上连长刀都没有拔下,心疼到手抖,林琯玉对他摆摆手,示意先到外头再说话。
才落过一场雪,庭院里还刮着寒风,林琯玉才打斗过一场,走出来就觉得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倒是不觉得怎么冷。何赤暇抱走大哭的林昭玉,回身一看,她已经自己肩膀上的刀给拔出来,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他诧异地扬扬眉,实在不明白林家怎么养出她来的。
林如海今晚实在吓得够呛,不过到底是经过大场面的人,镇定下来也很快,他没有先安慰儿子,而是扭头看林琯玉的伤势。何赤暇这会儿出来的匆忙没有带药,她便粗暴地用手按住了伤口,扭头问林昭玉:“昭昭有没有伤到?”
林如海忍不住道:“你先去上药。”
林琯玉抬起头来看他,见他的脸上心疼、不可思议和愤怒等等情绪混杂在一起,她从小到大被骂被罚次数都不少,却很少看到父亲这样生气,终于也没有逞强,乖乖地应了一声,上药去了。
林如海看向何赤暇道:“有劳。”
何赤暇冲他点了点头,想了想,到底还是提醒道:“书房里那几个晕着的刺客要尽快处理。倘或是死士,要先卸了下巴,取出牙齿间的毒药。”
林如海这会儿已经不想追究他为什么连这些东西都知道,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将儿子交给闻声而来的下人,淡淡地道:“更衣,我要进宫一趟。”
何赤暇听到了这句话,不由似笑非笑地同林琯玉说:“你爹要去告状了。要不是你受伤了,我还真怀疑这刺客是谁派来的呢。”
林琯玉言简意赅地道:“你想多了。”
何赤暇叫丫鬟们先给她包扎了伤口,转身出去配药,黛玉听到了动静赶过来,看到他袖子上溅了血,眼眶霎时便红了。何赤暇安慰道:“我没事,是你……”
“姐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黛玉就红着眼眶往林琯玉那里一扑,哭道:“你好好的怎么成这样了,还说不让我哭,只知道惹我难受!”
林琯玉用还能动的胳膊安慰她道:“没事没事,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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