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鱼缸,在关上的门前傻站了好久,才想到所谓亲儿子就是林琯玉养的那只乌龟。这乌龟从扬州跟着她到京城,从林家跟着到王家,约莫也能称得上是龟生丰富了。
第二天,林家张灯结彩,林琯玉起了个大早,被折腾来折腾去,还被强行撸了常年带着的鞭子。迎春道:“这种大喜的日子,还带着凶器,是打算同姑爷打一架么?”
林琯玉说:“我不带着我心里不安……”
反抗无果,被镇压,脑袋上顶着几斤重的凤冠,简直动弹不得。
忽然外头一叠声儿的“来了来了”,她立刻坐直了,黛玉笑倒在她肩上,“还不急呢,昭昭他们还在外头拦着呢。”
林昭玉虽然年纪小,但是有一堆大人给他堵着门,王颀要是没打算破门而入的话,绝对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果然,第一道门生生是堵了小半个时辰,后头的女孩子们才听见外头有人。这回好了,探春、黛玉几个都是素有才情的,扬声先要做一首催妆诗来,听完了,才嚷嚷不好,足足做了三首,黛玉还要说不好,忽然听到有人扬声说:“二姑娘,海上有信来,你要是不要?”
黛玉顿时一怔。
水澜含笑道:“门缝太窄了,劳烦开一开门,将信接过去了,再作诗不迟。”
探春说:“你别被他——唉!”林黛玉已经一把拉开了们,外头人鱼贯而入,姑娘们慌忙避开去,只有她一把从水澜手中夺过了信。
水澜倒也不恼,冲着王颀挑挑眉。
倒是宝钗难得没好气,“九殿下!新郎被拦在门外,这是规矩,你们这是乱来!”
水澜“嗤”地笑了,说:“那等明儿你出嫁了,是想看着你丈夫被拦住呢,还是看他快些进来呢?”
薛宝钗被这话说得红了脸,想了想,言简意赅地回答他:“关你屁事!”
就在他俩互怼的时候,黛玉攥着那封信,不再说话。她随着众人一道送了林琯玉出门,立刻匆匆回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
林琯玉坐在新房里头,半点没觉得羞涩,只是单纯的——肚子饿。
不过王家的规矩比林家还要森严了许多,这会儿里头只能听见外头偶尔的谈笑声,两个陪嫁丫鬟也一声不吭,屋内静悄悄的。
良久,她坐不住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红盖头突然被人一挑,她下意识抬眼,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头。王颀约莫是实在有些喝醉了,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按了按眉心。
林琯玉却下意识脱口而出问:“你今天给黛玉的是什么东西?”
“……”
他动作一顿,微微眯起眼,问:“你说什么?”
“黛玉啊。”林琯玉听他这么问,以为他真的醉得厉害,忽然起了坏心,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口,王颀猝不及防地被她按倒,颇有些愕然,林琯玉很认真地道:“你给了她什么信?”
然而对方丝毫没有被威胁的错觉,王颀将双手枕在脑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懒洋洋地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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