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澹这才释然。
“你为何要问这个?”
蒋云澹停了一下,回答到:“我不太放心。”
轻轻一句话似乎遮蔽了庭院里的所有声音,华滋从未觉得这样安静过,也从未觉得心里这样万马奔腾过。她的右手似乎不会动了,又想起落水的那个画面。
华滋看向蒋云澹,眼前这个人与自己八岁时见到的那个人似乎不太一样了。脸长了一点,清瘦了一点,而眼睛,还是灼灼发亮。小时候的华滋经常对着蒋云澹的脸想,状元郎怕是就长这个样子吧。
蒋云澹送华滋回房,碧云来开门,蒋云澹对她笑了一笑,温柔如水。
换下衣服,解了头发,华滋躺在床上,心里却如同擂鼓一样不肯安静。
碧云躺在另一张榻上。
“碧云,你睡着了吗?”
“还没。”月光透过窗纸射进来,像一匹白练。碧云在那光中似乎又看见了蒋云澹的笑容。
“碧云,你知道嘛,我喜欢云澹。”
碧云的手垂下去,眼前所有画面都幻灭。
“那喜欢,像碧水江长在人的心里。有时水面平静,一览无遗。有时波浪连绵,起伏不已。可是有一处地方,一直是温柔的,安静的。月光照在上面,靛蓝的颜色,似乎有人在轻轻唱歌。”
、出浴
“你可对谁有这感觉吗?”华滋问碧云。
碧云沉默了良久,才说道:“不曾有过。”
“那你以后有了要告诉我。我一定保你们一起。”华滋认真说道。
碧云的眼角湿了湿,心里默默一叹,此生怕是再无此可能了。怎会这样痴心妄想,孟华滋与蒋云澹,那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么?而自己一腔真情缠在里面,连个点缀都算不上。
若没有那场变故,碧云遇不上蒋云澹。可是有了这场变故,碧云却失去了与他相偎的资格。蒋云澹,你可知碧云不是碧云,而是秦菱歌。
月色再浓些,一个欢喜,一个黯然,都渐渐睡了。
几位小姐约着今天一定要去泡一泡温泉。华滋遣人去跟封黎山说了一下。封黎山就着人去池边准备了些时鲜水果精致糕点。
几人商定用过午膳,阳光正好,不若那时过去,可以消磨一整个下午。蒋云澹的妹妹还说要带个荷包过去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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