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烟络笑着攀上了他的肩头,结结实实地吻上了他略微冰凉的唇,然后退开,愉快地说道:“等我哦。”
苏洵轻轻点头,目送她小小的身影离去。
记忆里。
夜气如水。
她穿过清欢楼的珠帘,惊奇地抚上密密垂下的紫色珍珠。然后,为难地看着他,拜道:“民女姓施,施烟络,是个——”她侧头想了想,“铃医。”
那一刻,尘封许久的心门忽然被人轻轻吹去了一层轻尘。
……
而后,清晨,七里香的长廊里,阳光柔媚。
她捋了一下发丝,笑意融融地问他:“大人身染风寒,不便外出吧?”
……
暮色将至,吟风院烛光澄净。
她折回里屋,抱出了一个尚有余热的炉子,放在他身侧,然后笑吟吟地退到一边,“虽然大人对自己漠然得紧,但大人的事总会有人记挂。”
她一直那样笑着,他却在这笑容里听见了冰山起了一丝裂缝的声响,不大却足够清晰。
……
他重伤在身,固执地不见任何人,她在门外轻轻叩响了门扉,“打扰大人,烟络前来与大人道别。”
而他明知她意不在此,却起身,开门,仿佛不受控制。
……
初春的长安道上,花开似海。
“大人若是伯牙,烟络便是子期,大人若哪日倦了累了,烟络也可以做伯牙,碎琴以酬知音!”她嗓音清脆婉转,却字字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他的心从那一刻起,忽然鲜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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