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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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回家,就这样回家。
开着车,小心翼翼的行驶在回去的路上,一边开车一边瞄着旁边的董家明,他没看我,只是目视前方。他不说话,我也端着不说话。
一路无语,我开门进屋,我们一前一后进来,他沉默的坐到沙发上,呆呆的,还是不说话。我几番想开口,终于还是没说出来,我只好去做饭。虽然,我们顺利的沟通过了,可我们还需要时间去恢复。
饭间,他说:“真想一辈子吃你做的饭。”我一听,害怕他旧事重提,“嗯嗯”两声敷衍过去,他看我如此,也就作罢。兴许知道,如今再谈这个话题一点也不合适。我们需要慢慢的疗养。
沉默,可一直沉默会让人觉得害怕。饭未吃完,他说:“你先等等,等我回来再吃。”
我不明所以,一会儿他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蛋糕,一瓶红酒。他把生日蜡烛插上,捧到我面前:“今天你的生日宴,我把它搞糟了。对不起,现在让我补回来吧,好吗?”
我不想辜负他的心意,笑着看他,点头。
灯熄了,只有两支小小的烛火在闪动。
烛火里他的连看不分明,只听他道:“许个愿吧。”
我看着他,举起双手,合十,默念,一口气吹熄了蜡烛。
灯再亮起,我们举杯相庆,一口喝干了半杯红酒。喝的太急,我的脸上立即火辣辣的。
我说:“我许了个愿望,你能猜到吗?”
他道:“希望父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希望你哥哥早日添个儿子?希望自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远年轻漂亮……”
我知道他在胡搅蛮缠,皱着眉头打断他道:“我的愿望是……”我做了个合十祈祷的动作,“希望董家明可以正视自己的过去,从此以后不要介怀,坦然的面对生活,快快乐乐的过一生。”
他灼灼的看着我:“宛平,谢谢你,其实那件事……”
他欲言又止,我道:“放心,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他淡然一笑:“年轻时候不懂事,闯出来的祸,也不是不能说的。”
我看着他,我的目光很渴望。
他道:“因为家庭的关系,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非富即贵,说白了,都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玩主。那个时候,大家开始玩飙车,我也挺热衷的,我们常常深更半夜在二环上飙车,比赛,还有输赢的。十三个人,玩得多了,渐渐成了气候,还被送了个外号‘二环十三郎’。”
“二环上竟然飙车?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还能不出事吗?交警不管吗?”
“晚上人少,出不了什么大事,顶多超速,闯红灯,这些事,交警们都不管的,也怕麻烦。可正因为他们不管,才导致后来发生的诸多事故。”
我凝神细听。
“渐渐的觉得不过瘾,有人提议白天出去拉练,也是比赛,规定好终点,比赛谁先到。有人反对,有人赞成,也是怕出什么事故。胆子大的人试了几次,没出任何问题,于是剩下的人也蠢蠢欲动,出人命这样的事情,说真的,也不过是过过脑子,并没有十分的放在心上,还是比赛的吸引力更大。后来终于出了一次意外,有一个人横穿马路,被车子刮到,消去了整只胳膊。”
我“啊”了一声,仿佛那个被削去胳膊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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