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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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自边城,丁点大的城区属于一个小时能把全城转完的那种。

        火车开动前,她从车窗伸出手,拉着他的,“我会等你,一直会等你,等政策好了,你来上海找我。”

        他点头说好。

        事情的前半段还是顺遂美好的,家里逼着她离婚,可她咬牙死活不松口,终于等着几年以后国家政策放宽了,他来了上海。

        她家庭条件不错,家里有家小工厂,他来了之后,她说服了父亲把工厂的经营权给了他。她没他聪明,但做生意上却能干,她帮着他,没多久,工厂被扩建了两个楼,再后来原来的制衣加工厂成了服饰公司。

        那之后,改革开放,男人说想拿着本钱去深圳试一试,她不愿。

        她说:家里的条件已经不错了,你不用那么拼命

        他却说:那些都是你家给的,我要靠我自己的本事为你打一片天下。那天男人搂着她,她哭了。

        男人果然没食言,他赶上了深圳第一批的经商浪潮,家里的服饰公司几经转身成了现在的曼迪品牌,不仅拥有了自己的服装流水线,还有自己固定的大牌设计师,每年在国际上的服装展奖项都拿了好几个。

        “可他现在要和我离婚。”烟圈散去,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对着濮玉诉说她此行的目的。如果忽略掉她眼角的细纹,她还是个正当年的女人。

        濮玉目光移到手里的笔记本上,声音平和,“你有什么关于他出轨的证据吗?”

        中年女人又吐了个烟圈,“他有两个外室,各给他生了一儿一女。证据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次官司之所以找你,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让他一毛钱也拿不到。”

        许是说到心中痛处,女人的脸上有些狰狞,濮玉眯着眼,觉得扑满脂粉的那张脸随时会龟裂开。

        她敲下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尽力。”

        中年女人被秘书送出办公室,濮玉拉上百叶窗,白净的办公室刹时陷入一片暗色。她脱了鞋,脚支在座椅上自己抱着膝盖,吸烟。

        男人,就是这种注定让女人为难的人,可悲的是,女人往往明知如此,却还飞蛾扑火迎难而上。活的明白点,自我点,那么难吗?

        濮玉的视线移向办公桌,桌上放着本杂志,《每周财经人物》,封面上的男人穿件黑色西装,里面的衬衫却不合乎寻常的敞开片肌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他有双蓝眼睛,波斯猫似的眯着,笑起来像狐狸。濮玉盯着男人的脸,静静看着,任由指间香烟默默的燃尽半只,直到桌上电话响起时,她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出不来。

        讲完电话外加换好礼服濮玉只花了十五分钟。对着镜子描眉时,她脸色不好,“戚夕这个死丫头,设计这种衣服她就不脸红?”

        答案很明显,脸红的只能是濮玉,因为即将穿着这件包臀裸背亮片礼服去参加酒会的是她而不是她口中的死丫头。濮玉抿抿红唇,又对着镜子往下扯了扯窄短的裙角,出门。

        下午四点,没到下班时间,永盛的办公间里还处在水深火热的工作状态当中,濮玉经过普通办公区时,机警低头才堪堪躲过空中飞过的文件夹。

        “rr,。”扔文件的小赵见差点砸了她,忙对濮玉举手抱歉,却在看清她穿着时不自觉的吹了声口哨,“,你要是天天穿这样我们该多有干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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