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行程濮玉他们又在杭州停留一天后回了蓉北。家里,戚夕依旧把房间弄的烟雾缭绕样子,活像要烧香祭祖的架势。濮玉把从杭州带回来的一把王星记雅扇交给她,潇湘竹的扇骨,纯桑皮纸制成的扇面,戚夕这位知名服装设计师竟玩的爱不释手,一直喊着下次再参加活动,她要穿旗袍,拿纸扇,扮淑女。濮玉笑笑,决定还是不把见到顾小平的事情告诉她。
第二天星期五,临近周末,濮玉却过的异常繁忙。工作积压了三天,文件摞在案头,站在玻璃门外朝里看几乎看不到桌子后面的人,可就是这个忙到脚打后脑勺的紧要关口,濮玉的秘书竟然请假了。至于理由,几乎把将近发飙的濮玉气笑了,因为和男朋友赌气,剪手指甲的时候分神把手上的一块肉“减”掉了,十指连心,有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请病假去医院,做包扎。
中午十二点,当濮玉的临时秘书复印错了她第二份文件时,濮玉不得不站在复印机前,边点着指头数复印机的节奏,边给打电话。
“死德性,别闹了……”上来就是这么一句,倒叫电话这边的濮玉笑了,她把印好的一沓纸在机盖上仺齐,揶揄电话那头的,“内部矛盾解决完了就快点来行里解决下我这个外部矛盾,再不来可就要升级成扣罚奖金的民族矛盾了,到时候可别恨我。”
又通了几句话,知道今天还有哪些事要做,濮玉挂了电话,拿文件回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竟是那天来找她打离婚官司的叶太太,濮玉愣了下,收起意外过去打招呼,“叶太太,你来了,我记得我们约的是明天?”
“濮律师,我是来做撤销的,官司我不打了。不过你放心,咨询费我是会付的。”
“叶太太,我们进去说。”
杜一天兴冲冲地来濮玉办公室时,她刚好和叶太太谈完。叶太太眼角带泪,正和濮玉道谢,“那就这样,财产我可以不全要,但该是我和孩子的一分都不能少。”
“你放心,法院裁定过错方后,财产分配时会照顾妇孺,这些我都会帮你争取。另外,”濮玉打开房门,“叶太太,你也是经过大世面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害怕别人的威胁,勇敢点。”
“谢谢。”叶太太转身离开,留给濮玉和杜一天一个萧索凄凉的背影,和那天意气风发的她截然不同。
“怎么样,是不是叶淮安见她真找到接手案子的律师,为难她了?”杜一天拿着一本杂志跟着濮玉进办公室。濮玉拿起桌角咖啡杯啜了一口,“无外乎是让孩子劝她外加威胁亲族,名人离婚都觉得丢人,巴不得偷偷摸摸谁都不知道就把婚离了,这种事情干咱们这行的不是早司空见惯了吗?可又有几个做得到的。还不都是欲盖弥彰、掩耳盗铃,做的出来就别怕人知道。”濮玉的咖啡杯喝出了可乐的味道,全是气。
“可你别忘了对方是谁?林渊的养父,林渊啥样,他养父就有过之而无不及。”杜一天把手里杂志推到濮玉面前,看了一上午文件的濮玉眨眨干涩的眼睛,小学生读作文似的读着《每周财经人物》的大标题——“《国脉大厦标的投放结果提前,出人意料,谁是真正赢家,谁是幕后推手?》”封面配图上,蒙里那小子抱着肩膀,一脸得意洋洋,而在蒙里身后,被美术编辑做了阴影化处理的那个幕后推手,濮玉怎么看怎么像……
“他们说的幕后推手是林渊?”濮玉忍不住笑了,林渊啊林渊,宋都有意从杭州转战蓉北房产业,目标除了和你合作的那个就是现在国脉这块地皮,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抄了人家的后路,至于这么睚眦必报吗?
杜一天坐下,翘着腿,“除了他还有谁,其实我们在杭州的第一天他就让蒙里那边去改了投标书,前脚给了宋都一块肥肉,后脚就狠狠在他腿上咬了一口,这小子坏的流脓了。,我为我在宋都这件事上的私心和你道歉,可林渊未必比我高尚。我开始以为他真是为了让你休息好才答应宋都的谈判条件。”
半斤笑八两,男人真是个有趣的生物,可就算是这样,杜一天的现实让她觉得冷,而林渊的背后捅刀子却在她意料之内。
杜一天见濮玉没说话,也不再多说,“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在春暖阁定了位置。“
濮玉知道他想缓和两人间尴尬的气氛,笑着答应,“好。”
可临近下班,一个意外人物的出现搅扰了杜一天的计划。林渊坐在永盛的大会议室里,面对着强体力工作一天的杜一天他们,却是神采奕奕。
“我想请贵行做世邦的顾问行。”林渊坐在尾席,看着首席的杜一天。杜一天唇角狡黠一勾,“林先生,这恐怕不合适吧,我没记错我们行现在做的几家公司,不是和贵公司有业务往来,就是有厉害冲突,商务避嫌这个考虑。”
“我查过,万毕那老头是你在负责,至于和宋都的案子,我们是合作关系,也不要紧。你们行地产顾问做的好的,除了你不是还有她吗?”林渊眼神睇向杜一天旁边的濮玉。
“她不行!”
“得,我接。”杜一天和濮玉同时开口。
“,你为什么……”杜一天不理解濮玉,她明明该恨林渊恨到骨子里的,怎么会接了呢?其实杜一天没想到的一句话是:恨是最有迹可循的情绪,它从不无理取闹,现在有多恨,曾经就有多爱。
濮玉倒是无所谓的表情,“头儿,林先生在业内是出了名的认死理,既然他看上我,那我就肯定是跑不掉的。还有……”她凑到杜一天耳边,“我都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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